火尾狐的背滚烫,我刚坐稳,它已经像支箭射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的巨响,我回头时,整面岩壁正往下塌,碎石雨里,无面翁的身影渐渐淡去,他残臂上的金光融入碑文,像在说该走了。
霜蛾的尖叫被埋在尘埃里。
等我们冲进岩缝时,我裤脚还沾着她的血——追踪符还在她身上,黄纸的红光透过尘埃,像颗跳动的心脏。
岩缝外是矿洞的通道,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白芷扶着岩壁喘气,火尾狐趴在她脚边舔爪子,惊云则从我怀里钻出来,抖了抖毛,雷纹暗了下去。
老皮从衣领里探出头,胡须上沾着灰:暂时安全了...但玄冥宗的人很快会追来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追踪符,小夏的血还在纸上渗着。
岩壁崩塌的余震还在,矿洞顶端的碎石簌簌往下掉,有一块砸在我脚边,裂成两半,露出里面嵌着的半截铜铃——和无面翁的铜铃纹路一模一样。
先找地方歇着。白芷扯下袖管给我包扎手背的伤口,她的手指在抖,矿洞深处有个废弃的休息室,我之前标记过...
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。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——矿洞深处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,像是件垂着的黑斗篷,又像是...
我握紧剑,把惊云抱在怀里,不管是什么,总比刚才的山崩好对付。
老皮在我衣领里发出低鸣,那是它警惕时的声音。
我们踩着碎石往矿洞深处走,身后岩壁崩塌的轰鸣渐渐远了,可我的心跳还是快得离谱——小夏的记忆碎片里,最后闪过的是玄冥宗大长老的脸,他说:等灵脉共鸣者的血引动野人山灵脉,我们就能....
风从矿洞深处吹来,带着股熟悉的药味。
我摸了摸胸口,那里还留着老皮的温度。
不管前面是什么,至少这次,我不再是缩在墙角听老鼠说话的疯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