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点绿光从符纸灰烬里钻出来时,后颈的寒毛全竖起来了。
霜蛾的笑声像冰碴子刮过耳膜,她抬手的瞬间,我看清她指尖夹着片泛着幽蓝的符纸——和刚才烧毁的那张纹路不同,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。
小心!白芷的剑刚拔到一半,那符纸已经地射向岩壁。
我看清了,它要钉的不是岩壁,是岩壁里那道泛红的裂缝——碑文的核心。
白芷突然把我往旁边一推,我撞在惊云身上,雷虎幼崽喉咙里滚出低鸣。
再抬头时,她已经甩出枚青铜钉,镇灵钉上的山盟纹在月光下闪了闪,正正撞向符纸。
可那符纸像团活物似的,地散成黑雾,穿透钉子继续往前。
我的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。
老皮在我衣领里尖叫:碑文要完!惊云突然拱了我一下,它金红色的眼睛映着符纸的幽光,前爪按在我脚背上。
我想起刚才引雷的血,想也不想咬破指尖按在它肉垫上。
雷吼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惊云喷出的电弧裹住黑雾,符纸被击得偏了三寸,地贴在碑文外的血色光膜上。
那光膜是无面翁弄出来的,他残臂的伤口还在掉石屑,铜铃在手里摇得飞转:凡入此地者,皆受碑文束缚!
毁它?
你们也得跟着碎!
可光膜在冒黑烟。
符纸上的黑气像活虫似的往碑文里钻,岩壁上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宽,我甚至听见了石屑簌簌掉落的声音。
老皮扒着我耳朵喊:陈丰!
这地方要塌了!
我盯着碑文上越来越深的裂痕,喉咙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