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丰!”
是惊云的雷吼。
电弧顺着我的裤脚窜上来,我浑身一震,本能地矮身翻滚。
银针擦着耳垂划过,刮下一缕头发,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个焦黑的小洞。
“疯狗。”女人终于抬眼,她的瞳孔是诡异的灰白色,“你们护着块破石头,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吗?是——”
“闭嘴!”无面翁突然冲过来,他的灰袍猎猎作响,原本模糊的五官在月光下清晰如刻,“你没资格说!”
女人笑了,那笑声像冰锥敲在瓷碗上:“老东西,你守了三百年又如何?等符纸烧了碑文,你连块石头都守不住!”
她突然甩袖。
我看见一张暗黄色的符纸从她袖中飞出,上面用黑狗血画着扭曲的咒文。
符纸划破空气时,带起一阵阴寒的风,吹得我后颈发凉——这风不是冲我来的,是冲洞穴方向,冲那方被岩壁封住的碑文!
“拦住它!”无面翁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扑向符纸,可身体刚碰到符纸,就像被火烫了似的弹开,裂痕里的血溅得更凶了。
白芷的剑“咻”地射出去,钉在符纸前方的树干上,震得符纸偏了半寸。
惊云张开嘴,一道碗口粗的雷柱劈向符纸,却被符纸周围的黑雾生生抵消。
火尾狐的尾巴腾起火焰,扑上去撕咬符纸,可刚碰到符角,就发出一声痛叫,缩回爪子——符纸上的咒文竟燃起绿火,烧得它爪尖焦黑。
我咬着牙撕开符袋,把最后三张防御符全撒向空中。
符纸刚展开,就被那阴风吹得倒卷回来,其中一张擦过我手背,烫得我几乎握不住短刀。
符纸离洞穴越来越近了。
我听见碑文所在的岩壁里传来闷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撞击石壁。
无面翁跪坐在地,裂痕里的血把青石板染成暗红色,他抬头看我,眼神里全是绝望:“来不及了……来不及了……”
女人的笑声越来越清晰,混着符纸燃烧的“滋滋”声。
我盯着那张离岩壁只剩三尺的符纸,突然摸到颈间的平安扣——妹妹塞给我时,体温还留在铜锈里。
“老皮!”我扯开嗓子喊,“教我引雷!现在!”
老皮的爪子掐进我耳垂:“用你手心的血!滴在惊云爪心!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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