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皮“吱”了一声,从碎石堆里蹦到我肩头:“下边有地道?”
惊云的回答比我快。
那只雷虎幼崽突然弓起背,皮毛上腾起细碎的雷光。
它低吼一声跃上断壁,前爪重重拍在地面——“轰”的一声,雷霆顺着爪尖钻进土里。
我看见地面裂开道缝隙,像被刀划开的绸缎,露出下边黑黢黢的洞口,有潮湿的风裹着青苔味涌上来。
“走。”我扯了扯白芷的衣袖。
她把惊云的项圈又紧了紧,银簪在发间晃了晃,突然抓住我的手腕:“下边可能有禁制。”她的手很凉,却比我稳当,“我先探路。”
地道比想象中深。
我们顺着岩壁往下爬,惊云在最前边,雷光照亮石缝里的钟乳;火尾狐贴在我脚边,每走三步就回头嗅一嗅;老皮缩在我衣领里,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。
越往下,空气越冷,我哈出的气成了白雾,还混着若有若无的钟磬声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木鱼。
“到了。”白芷突然停住。
她的银簪发出幽光,照亮前方——洞壁上嵌着块发光的玉璧,照出里边影影绰绰的石桌石椅。
我刚要迈步,地面猛地震了一下。
“快!”
这声喊像炸雷,在洞顶激起回音。
我抬头,看见一团半透明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——是苍岩子!
他的道袍在虚空中翻卷,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急切:“玄冥宗的人……他们在野山西北角设了第二根锁魂柱!”他的手指向我,“那碑下边压着的,是他们用活人生祭养的邪物……”
“前辈!”白芷扑过去,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