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像有人拿冰锥抵着我命门。
老皮地尖叫一声,钻进我怀里:他来了!
终于来了,钥匙。
声音像从地底冒出来的,混着石子摩擦的沙沙声。
我猛地转身,看见树影里走出个人。
玄色长袍沾着血渍,腰间悬着串骨珠,每颗珠子都嵌着半张人脸——是活人生前刻的,因为其中一颗的眼睛还在眨。
夜无尘。白芷的冰棱刀地出鞘,刀身凝着霜花,玄冥宗的狗东西,你炼锁魂柱害了多少人?
夜无尘笑了。
他的笑声像破风箱,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小丫头片子,山盟的人都这么沉不住气?他盯着我,瞳孔突然变成紫色,你身上有风痕的味道...那老东西果然选了你当钥匙。他抬手抚过石柱,符纹地亮起,正好,省得我去挖他的坟。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灵识共鸣自动运转,像往常那样去碰他的心神——可刚触到他意识边缘,就被一层黏糊糊的东西弹了回来。
那东西带着腐尸味,还混着小孩的哭声。他用活人祭炼了护心阵。我咬着牙低声说,感知不到他的动向。
那还等什么?火尾狐甩了甩尾巴,烈焰从它嘴里喷出来,烧了这些杂碎!
红色火舌裹着风扑向布阵的玄冥弟子。
有两个反应慢的被烧着了道袍,尖叫着滚进腐叶堆。
惊云趁机窜上石柱,雷球在它爪间噼啪作响,地砸向顶端的符纹。
石柱晃了晃,一道裂纹顺着符纹裂开,骨渣往下掉。
白芷的冰棱刀划出冷光,她踩着树杈跃向生门位置的两个弟子,刀刃直取他们后颈,趁现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