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皮上没写名字,只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疤——和墨枫脸上的一模一样。
拆开时,信纸窸窣响得我耳朵疼,墨迹晕开一片,像被眼泪泡过:
血枫林之下,真正的钥匙是你。
最后那个字没写完,墨迹拖出条尾巴,像道没来得及擦的血痕。
白芷凑过来看,呼吸喷在我后颈:钥匙是你?什么意思?
我没说话。
风痕长老的灵力突然在眉心炸开,疼得我蜷起手指。
记忆碎片像潮水涌进来——锁魂柱下压着的东西,血祭司的祭坛,还有...我自己的脸,在某个满是血的镜子里。
该走了。我把信塞进袖子最里层,抬头时看见赤鳞已经转身往林子里走,背影被雾罩着,像张快被雨水冲掉的画。
白芷把冰棱别回发间,脆生生的响:走吗?
我望着野人山方向,浓雾像团化不开的墨,把山尖都吞了。
风卷着雾扑过来,带着股铁锈味——是血的味道,混着腐烂的松针味。
我说,血枫林的雾,该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