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的指尖,凉得像山涧底的冰。
一道热流顺着眉心往识海钻,我看见记忆片段——石室内,孩童被按在祭坛上,修士念着咒;地窖里,穿白大褂的医生往针管里抽发着幽光的液体;还有我最熟悉的,那个暴雨夜,黑帮的砍刀砍进爸爸后背时,墙角有道黑影闪过,袖口露出玄冥宗的青铜铃。
“这是记忆碎片。”她的虚影开始变淡,“也许……你能替我们复仇。”
我喉咙发紧,想说“我会”,可声音卡在嗓子眼里。
那些被撕碎的孩童突然围过来,他们的手穿过我的身体,却在我心口留下温热的触感。
最小的那个把融化的水果糖塞进我手心,糖纸沙沙响:“大哥哥要说话算话呀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我对着空气喊,声音终于冲了出来。
眼前的黑暗突然被撕开道缝。
我踉跄着栽回现实,膝盖重重磕在湿滑的石地上。
火尾狐的尾巴立刻扫过来,给我垫了个软乎的毛团。
老皮蹲在我头顶,爪子正扒拉我眼皮:“醒了?刚才你眼珠子转得跟拨浪鼓似的,可把惊云急坏了!”
惊云凑过来,雷纹在皮毛下若隐若现。
他用脑袋顶我的手,温温热热的,像在确认我还活着。
我摸了摸他耳朵,转头看向火尾狐——她皮毛上的火焰比平时暗了些,鼻尖沾着黑灰:“刚才那东西……对你影响不小。”
我没说话,先运了运灵气。
意外的是,原本像蒙着层毛玻璃的灵脉感知,此刻清晰得惊人。
那些隐藏在岩石下的灵气流动,像发光的银线,在我识海里织成网。
我摸出怀里的地图碎片——是之前火尾狐从院长办公室偷来的,边角还沾着咖啡渍。
碎片上的线条突然发起光来,和灵脉银线慢慢重合,最后在西北角汇集成个模糊的红点,标注着“风痕长老遗迹”。
“要走这条路?”老皮顺着我视线看过去,胡须抖了抖,“我之前在灵脉图上见过这标记,说是藏着……”
“不能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