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回去了。”我听见自己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块石头砸进深潭,惊得火尾狐从门缝里探进脑袋。
它歪着脑袋看我,红眼睛里映着碑上的光。
白芷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。
她的手搭在碑上,血痕里的光突然亮了些,像在应和什么。
出密室时,老皮正蹲在窗台上啃野果。
它见我出来,爪子往门外指:“月亮要落了,该走了。”
我弯腰抱起惊云,它的雷纹还在微微发亮。
火尾狐已经窜到院外,红毛在林子里晃,像盏移动的灯。
“古阵外围的路,我让火尾狐带你们。”白芷站在门口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“记住,执念能救命,也能吃人。”
我摸了摸腰间的骨杖,又摸了摸怀里的地图碎片。
风里的土腥气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松针的清香。
远处传来晨鸟的叫声,那声音里没有阴寒,只有破晓前的清冽。
“走。”我拍了拍惊云的背,“去古阵。”
老皮“吱溜”窜到我肩头,尾巴尖指着林子深处:“可别让那小狐狸等急了,它跑起来比兔子还快!”
林子里的雾开始散了,能看见前面火尾狐的红毛忽隐忽现。
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,在晨雾里拉得老长——这次,影子里没有疯人院的铁窗,没有血,只有一道通向山底的光。
(下一章:晨雾未散,火尾狐突然停在溪边,前爪扒拉地面。
泥土里露出半截青铜箭头,箭头尾端刻着“玄冥”二字,锈迹里渗出的黑血,正顺着溪水流向古阵方向…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