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旧誓新约

林子里的夜露沾湿了裤脚,我踩着腐叶往西北方走,老皮的尾巴尖在我耳侧晃得生疼。

它刚才说闻到艾草味时,我特意放缓了脚步——疯人院地下实验室的阴寒还缠着夜枭的叫声在风里飘,保不齐还有尾巴跟着。

“到了。”老皮突然蹦到我肩头,爪子扒拉我后颈,“门闩没上,那丫头许是等急了。”

火尾狐已经蹲在院门口,红毛被月光镀成银,正用尾巴尖拍门环。

“咚、咚”两声,木门“吱呀”开了条缝,药香混着潮湿的松木味涌出来。

我跨进门时,白芷正背对着我搅药罐,竹勺撞在陶壁上,“当啷”一声。

她转身时,我看见她指尖的药汁滴在青布裙上,晕开个深绿的印子——她在发抖。

“夜无尘的玉牌。”我把那东西掏出来,放在石桌上。

玉牌还烫着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玄冥十二使。”

竹勺“啪”地掉进药罐。

白芷的手撑在桌沿,指节发白:“你杀了他?”

“没杀。”我摸了摸腰间的骨杖,那是从夜无尘手里夺的,杖身还带着他灵识里的腐臭味,“废了他的灵识线,留着当引子。”

她盯着玉牌上的刻字,喉结动了动:“玄冥宗盯上你了。他们要的不是命,是……”她突然闭了嘴,目光扫过我怀里的地图碎片,“你今天来,不是为了问这个。”

我把地图碎片也放在桌上。

碎片边缘泛着淡金色,和石桌的青苔纹路叠在一起,像道要裂开的疤。

“除了献祭记忆,还有没有别的办法?”

药罐里的水烧开了,“咕嘟咕嘟”响得人心慌。

白芷盯着升腾的白汽看了半响,突然转身往内屋走:“跟我来。”

密室在灶台下,搬开三块青砖,露出道窄窄的石阶。

白芷点了盏油灯,火光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:“这碑文是我师父青崖子当年刻的,他说血誓能镇邪,也能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反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