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幻杀之谋

那团黑影钻出裂缝时,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
它个子不过到我腰际,黑袍下摆沾着暗红血渍,鬼面具的眼洞像两口黑井,正对着我的心脏。

陈丰!青崖子的声音被风声撕碎,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——不是害怕,是警惕。

这东西身上的血气比白眉身上的重十倍,像腐烂的鱼泡在臭水沟里发酵了三年。

鬼面童停住脚,抬起手。

它的手指比寻常孩童细瘦,指甲泛着青灰,指尖还挂着半凝固的血珠。

我闻到腥甜的气味窜进鼻腔,突然想起上个月老皮说过,野人山后坡的死狐狸尸体发臭时,就是这种味道。

咯咯......它笑了,声音像指甲刮玻璃,铁骨真人说,你能听懂老鼠说话,能引雷虎入体,能......它歪了歪头,面具上的裂痕突然渗出黑血,能识破天机算局?

我没接话。

惊雷的雷纹在我掌心烧得发烫,那是它在传递准备好的信号;惊云的尾巴扫过我的小腿,这是它惯用的我在左侧警戒的动作;火尾狐的毛蹭着我手腕,温温热热的,我知道它正贴着地面往鬼面童侧后方挪——这是我们演练过十几次的包抄路线。

鬼面童突然双手结印。

它的手指动得极快,我只看见残影,像两条黑蛇缠在一起。

下一秒,整片棋盘突然沉进浓雾里。

那雾不是白的,是浑浊的灰,沾在眼皮上辣得慌,我眨了下眼,再睁眼时,面前站满了。

左边三个陈丰穿着病号服,右边五个陈丰攥着短刀,最远的那个甚至在笑——和我此刻紧绷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
我喉结动了动,想起青崖子前天说的话:高阶幻术能骗眼睛,更能骗灵识。

假的会模仿你的灵识波动,你若随便挥刀,可能砍到自己。

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。

我咬了下舌尖,疼得眼眶发酸——这招是老皮教的,疼感能让灵识更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