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铁爪突围

安全门的门缝里渗出腐肉混着铁锈的腥气,我喉间发紧。

小芸攥着我衣角的手在抖,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。

阿影的尾巴扫过我耳垂,那是她在传递的信号——我们被圈养在精神病院三年,这是头一次,她的毛不是软乎乎蹭着我,而是根根炸起,像团带刺的黑雾。

哥哥...小芸的声音细得像蛛丝,那手...像爸爸养的大青蛇蜕皮前的颜色。我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,爸爸蹲在巷口给流浪蛇喂鸡蛋,蛇皮在路灯下泛着灰。

可现在这只手,鳞片边缘翻卷着烂肉,滴在地上的血珠滋滋腐蚀瓷砖,冒出淡绿色的烟。

老皮在我口袋里用鼠语尖叫:是307号!

上个月还在啃自己的脚趾!

他们往实验体脑子里注射了野人山的血晶!我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——上个月深夜巡房,我见过307号,他总把脸贴在玻璃窗上冲我笑,说哥哥的眼睛像星星。

现在那只手又往前伸了半寸,指甲刮过门框的声响,像用刀划开我脊梁骨。

蹲下。我把小芸按在墙角,后腰抵着消防柜。

阿影突然从我肩头窜起,黑影像道箭扎进通风口,几秒后天花板传来抓挠声——她在给铁爪狼清路。

老皮地咬了我手腕一口,疼得我倒抽冷气,这是他的暗号:往上看!

我抬头,安全门上方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照出通风管道里一团蠕动的黑影。

那影子越来越大,金属管道被压得发出呻吟,突然地一声,一团黑浪砸在地上——是头比我还高的巨狼,额间闪电状的疤痕泛着暗红,眼睛红得像浸在血里。

它的爪子刚触地,瓷砖就裂开蛛网纹,喉咙里滚出的低吼震得我耳膜发疼。

铁爪!阿影从通风口跃下,落在狼背,用脑袋蹭它的耳朵。

狼的红眼睛突然暗了暗,前爪扒了扒地,冲我歪了歪头——这是阿影教过我的信号。

我攥紧小芸的手冲过去,她却突然挣开我,指着狼背喊:哥哥看!

阿影脖子上的铃铛!

我这才发现,阿影项圈上那枚锈铃铛在发光,和灰袍男子给我的玉简一个颜色。

原来她不是普通的猫,是野人山修士的守护者——三天前她舔我伤口时,用猫语说过等狼来,就自由。

现在狼来了,我弯腰抱起小芸,她轻得像片叶子,瘦得能摸到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