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影语传承

沉默之声...我念叨着,忽然想起住院时总听见的老鼠低语。

老皮说过,我这种能听懂畜生话的本事,是共情力,是被痛苦泡透了的人心,意外裂开条缝漏出来的灵性。

阿影蹲在青铜匣上,尾巴尖点了点匣面:云尘子说过,真正的沟通不是用耳朵,是用心。

你试试把共情力和...和你刚才摸墓碑时的感觉合在一起。

我盘腿坐在青石板上,闭眼前最后看见的是阿影耳朵上的血珠,正一滴一滴落在青铜匣上,像颗颗暗红的小星子。

呼吸慢慢沉下去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底升起来——不是凉气,是热流,顺着腿肚子往腰间钻。

这热流我之前有过两次,一次是看见妹妹的小熊玩偶被血浸透时,一次是听见老皮说院长办公室地下有哭喊声时。

原来这就是阿影说的契约之力?

热流漫到心口,突然地散开。

我眼前浮现出画面:穿道袍的男人跪在青铜匣前,指尖滴着血,在墙上画符文。

他背后的石壁裂开,黑红色的液体涌出来,沾到他道袍上就冒青烟。

灵脉被挖断了...他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,带着血沫子的腥气,得封,得把灵脉封进阵里,不然...不然那些人会拿它炼...炼邪术...

画面突然扭曲,男人的脸凑近我,眼眶里全是血:记住,能听懂沉默的人...能听懂沉默的人...

我猛地睁眼,额头全是汗。青铜匣地一声,锁扣自动弹开。

匣子里躺着两样东西:一枚灰扑扑的玉简,和一本皮面发黑的手札。

我刚要伸手,阿影地拍开我的手背:先碰玉简。

指尖刚触到玉简,云尘子的声音就响起来,比刚才清晰百倍,像他就站在我身边:后辈,当你听见我声音时,说明你已通过阵灵的考验。

我云尘子,野人山最后一位守脉人,十年前遭奸人所害,灵脉被断,道基尽毁。

灵脉是天地的血管,断脉取灵,等同于剜活人的心脏。

那些人用婴胎炼阵,用活人血祭,我虽封了灵脉残部,却护不住自己。

你能听懂兽语,能感知阵灵,是天生的守脉体质。

我留在此处的,是野人山灵脉图、地仙引气诀,还有...我毕生追查的断脉者名单。

阿影突然跳上玉简边缘,爪子搭在我手背上:他说的断脉者,就是当年挖阵眼的人,也是现在关你的安宁医院背后的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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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顶传来石块坍塌的闷响。

我猛地抬头,看见石阶上方的洞口正在往下掉土块,有细碎的光漏进来,是手电筒的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