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前老刀第一次提08号样本时,是在深夜的围墙根儿下。
他塞给我半块烤红薯,红薯皮还烫手:小丰,我打听着了,安宁医院地下有个实验室,他们管那叫08号。
你说你爸妈是被黑帮报复...可那黑帮老大半年前在监狱里突然疯了,见人就喊红眼睛的鬼
陈丰!玄叶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她的指尖凉得像铁,用你的能力,试试感知老刀最后一刻的情绪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掌心按在沾血的枯叶上。
腐叶的潮气渗进指缝,混着血腥味往鼻腔里钻。
闭眼前的最后一秒,我看见风痕竖起颈羽,玄叶咬破指尖在我腕间画了道镇魂符——这是她昨天刚教我的,说能帮我控制共情时的混乱。
眼前突然炸开白光。
我站在一片松树林里,月光和记忆里的一样。
老刀背靠着树,裤脚被划开道口子,露出小腿上狰狞的伤口。
他怀里护着个铁皮盒子,那是他总说比命还金贵的宝贝。
七个黑衣人围着他,带头的那个左脸有道疤,手里的匕首泛着幽蓝——是淬了毒的。
08号样本在哪儿?疤脸用匕首挑起老刀的下巴,你给陈丰的东西,藏哪儿了?
老刀突然笑了,血从嘴角溢出来:就你们这号人...也配问小丰的事?他猛地吐了口血,正吐在疤脸鞋面上,老子就算死...也得给小丰留条路。
疤脸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反手用匕首柄砸在老刀太阳穴上,老刀的头撞在树干上,铁皮盒子掉在地上。
另一个黑衣人捡起盒子,刚要打开,老刀突然扑过去咬住他手腕——他那口被烟渍染黄的牙齿深深陷进对方皮肉里,血珠顺着他下巴往下淌。
杀了他。疤脸擦了擦鞋面,声音像冰锥子。
匕首刺进老刀胸口的瞬间,我听见他在喊:小丰...跑...
画面突然破碎。
我猛地睁开眼,喉间腥甜,一口血沫子喷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