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转!”
“小心摄像头!”
“前面是禁地!”
老鼠的低语突然在耳边炸响。
我猛地抬头,看见天花板通风口里探出颗灰溜溜的脑袋——是老皮,左耳朵缺了块,尾巴上沾着机油。
它冲我挤了挤圆眼睛,胡须抖得飞快:“他们启动了备用探头,你现在走的这条路,每隔十米就有个隐藏摄像头!”
我下意识低头看脚。
地面瓷砖缝里,三只小老鼠正用爪子扒拉着,在我脚边画出歪歪扭扭的箭头。
右边第三块瓷砖下,有只花斑鼠正用门牙啃电线——那是监控线?
“跟我来。”老皮的声音混着老鼠特有的尖细,“从清洁车后面绕,他们刚换了巡逻路线,三分钟后才会到东走廊。”
我贴着墙根挪,经过护士站时,听见里面传来李娜的冷笑:“08号样本果然聪明。不过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通讯器的电流声刺得我耳朵生疼,她的声音像条毒蛇:“各层加强巡查,备用探头全开,我要在半小时内看见他被押进实验室。”
后颈冒起冷汗。
我摸了摸白大褂口袋,瓷砖片还在,边缘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发凉。
老皮的声音突然变急:“快!清洁车后面的安全通道!”
我撞开清洁车,锈迹斑斑的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拐角处的安全通道门虚掩着,门楣上的“维修通道”标识褪了色,黄胶带缠得像条垂死的蛇。
我攥住门把手,金属冷得刺骨,一拉——纹丝不动。
“往下压!”老皮在通风管里急得直跳,“门轴卡了块铁片,用脚踢右边!”
我照做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开了条缝,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我侧着身挤进去,反手把门推上,听见锁舌“咔嗒”落位的声响。
这哪是维修通道?
墙上的照片在手电筒的光里泛着冷光。
我摸出兜里的打火机(上周趁护工不注意从值班室顺的),火苗窜起来的瞬间,满墙的脸撞进眼睛——全是病人。
302床总唱《茉莉花》的老太太,507床总说自己是秦始皇的老头,还有林怀远。
林怀远的照片被钉在正中央。
他穿着病号服,眼睛却亮得反常,像藏着团火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