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逸的纽约之行如期而至。跨国并购案恰好走到最关键的节点,他要和美国的合作方、律师团队进行一轮又一轮高强度的密集会议和谈判,时差混乱得让人头疼,行程排得满满当当,几乎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而微光这边,也接到了来自纽约 MoMA 的正式洽谈邀请 —— 关于《滤境》系列纳入永久收藏的最终细节敲定,还有一场面向博物馆会员的学术分享会。更巧的是,时间刚好和陆辰逸在纽约的行程后半段重叠。
看到邀请函的那一刻,微光心里满是欣喜。她立刻拨通陆辰逸的视频电话,想第一时间分享这个好消息,更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,在纽约见上一面 —— 分开这么久,她早就想亲口跟他说说话,看看他是不是又瘦了。
然而,视频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,屏幕那头的陆辰逸背景是酒店的会议室,身边还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人,显然正在忙。“恭喜!”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,语速飞快,“但我这边会议排得特别满,从早到晚连轴转,真不确定能不能抽出时间见你。你先确定好行程告诉我,我尽量挤时间。”
话语间的忙碌与不确定,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凉了微光心中的期待。她勉强笑了笑,说了句 “好,你先忙”,就匆匆挂了电话。挂掉后,她对着电脑屏幕愣了好久,最终还是独自订好了飞往纽约的机票和酒店。
在飞往纽约的前一晚,巴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雨点敲打着窗户,发出 “哒哒哒” 的声响,平添了几分冷清。微光因为要筹备 MoMA 的会谈资料,还要调整纽约之行的学术报告 PPT,在工作室忙到很晚。台灯下,她对着电脑反复修改着细节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咖啡,试图驱散疲惫。
等她收拾好东西,冒着小雨回到公寓时,已是当地凌晨一点多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算着时间 —— 此刻纽约应该是傍晚六点,陆辰逸或许刚结束一天的会议,回到酒店休息。
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他的电话,心里带着一丝期盼,希望能在出发前听听他的声音。然而,电话响了很久,一直无人接听。她又尝试发起视频通话,屏幕暗了又亮,最终还是跳回了主界面,依旧没有回应。
一种莫名的焦虑瞬间攫住了她。她握着手机,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,连续发了几条信息询问情况:“你在忙吗?”“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呀”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 可消息发出后,就像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音。
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大,淅淅沥沥的,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各种不好的猜测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:是谈判出了意外?还是路上遇到了什么状况?又或者…… 他只是单纯地因为太忙,完全忽略了她的信息?
越想越心慌,微光坐在沙发上,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她拿起手机,翻到周明宇的联系方式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却又犹豫了 —— 万一只是自己想多了,贸然打扰,会不会给陆辰逸添麻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