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室墙空着,微光把那几页打印出来的“罪状”啪地贴上,边角用美纹胶带封成歪七扭八的框。
退后两步,抱臂盯着,像看一幅反向激励海报。
“成,你们爱扒,我就当众穿给你们看。”
声音不大,倒把窗外雨声压下去半截。
陆辰逸连夜升级防火墙,工作室内外摄像头全部换新,账号密码统统丢进密码库,连扫地机器人都被拎来体检,生怕里头藏着窃听器。
忙完已是黎明,天边泛出蟹壳青,他端着冷掉的咖啡站在门口,看微光弯腰调色,背影被台灯拉得老长,像一支削尖的铅笔。
那一刻明白:对手想要的不只是作品,还有解释权——把艺术家钉在“可疑”十字架上,再顺手卖门票。
雨停了,街上有鸟试着啼叫,一声高一声低,像没背熟歌词。
墙上的“黑材料”被灯光映得发黄,微光拿笔在旁边写下一行歪斜小字:
“威尼斯见,届时亲自撕。”
墨迹顺着纸纤维晕开,像朵张牙舞爪的乌云,也像是宣战布告。
暗处的人是谁?
是GAC的打手,还是蓬皮杜内部的反对派,亦或某位曾被拒绝的“造神者”?
不知道。
只知道对方掌握旧档案,能精准打七寸,连老师当年红笔批注都复印得清清楚楚。
这场仗,比预想更早打响,武器不是画布,是人心。
天彻底亮了,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草地,除草机器人“大剪”又卡进泥坑,发出可怜巴巴的滴滴声。
无人理会,屋里键盘声先一步噼啪炸响,像远处闷雷,又像倒计时的秒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