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，但这一次，是幸福的，充满希望的泪水。她仰头看着他，在旋转的舞步中，在璀璨的星空顶下（宴会厅顶部是模拟星空的灯光设计），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“嗯。”她轻声回应，千言万语，都凝聚在这一个字里。

不需要再多说什么。他的承诺，她的信任，在这一支舞中，交融升华。

他们不再说话，只是随着音乐缓缓旋转。他护着她，她依靠着他。之前的惊涛骇浪，仿佛都成了此刻旖旎风光的铺垫。他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，而她，是他愿意为之对抗整个世界的理由。

这支舞，跳给所有窥探的人看，跳给所有不看好的人看，更跳给他们彼此看。

星空之下，舞池中央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光。

一曲终了，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，更多的是复杂的注视。

顾夜白牵着林薇的手，走出舞池，并未回到座位，而是径直朝着宴会厅外的露台走去。他需要一点新鲜空气，也需要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。

露台上夜风微凉，吹散了宴会厅里的闷热和喧嚣。城市的灯火在远处如星河般铺展。

顾夜白松开她的手，双手撑在冰凉的栏杆上，望着远方，微微吐出一口气。卸下了刚才在人群前的强势伪装，一丝深切的疲惫终于爬上他的眉梢。

林薇站在他身边，安静地陪伴着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这一次，不是电话，是信息。

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是赵启发来的。

信息的内容，让顾夜白原本就深沉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更加难看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难以置信的震惊？

【顾总，刚刚截获到楚家与境外某个账户的大额资金异常流动记录，流向和收款方……指向一个我们一直在追查的、与多年前一桩旧案有关的……关键人物。楚家这次，恐怕不只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