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长的拉锯战持续到了后半夜。警报声终于由尖锐转为低沉，最后彻底消失。屏幕上代表攻击流量的红色警告区域逐渐消退，防火墙状态稳定在了绿色安全区。

赵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汇报：“顾总，攻击被暂时击退了！核心数据备份完好无损！对方暂时撤退了。”

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压抑的、如释重负的低呼声。

顾夜白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松弛下来，向后靠在椅背上，抬手用力地揉着眉心，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。

他缓缓转过头，目光越过众人，再次落在那片玻璃隔间里。

林薇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握着那本设计杂志，头微微歪着，呼吸均匀。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她，与她身后大屏幕上那些依旧复杂跳动的数据和图表，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他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侧脸，看了很久。眼底翻涌的暴戾和冰冷，在触及那片宁静时，一点点沉淀下来。

然而，就在这短暂松弛的时刻，顾夜白的私人手机，那个只连接极少数核心号码的手机，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。没有铃声，只有震动。

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屏幕上跳动的，是一个他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看到的、属于海外的陌生号码。号码的归属地前缀，指向一个位于欧洲的、与顾家有着极深历史渊源的古老家族。

他盯着那个号码，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比应对黑客攻击时，更加难看，甚至……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