宵夜散场,已是深夜。大家各自回宿舍,林薇却鬼使神差地绕了点路,走到了信息楼附近。实验室的窗口大多漆黑,只有三楼角落,顾夜白常用的那间307,还亮着灯。
柔和的灯光在夜色中像一颗温暖的星辰。
他还在。是在忙项目,还是……只是习惯性地待在那里?
林薇的心跳加快了。她站在楼下的阴影里,仰头望着那扇窗户,犹豫着,挣扎着。要不要上去?会不会打扰他?该说什么?谢谢?似乎太轻了。
就在她踌躇不定时,307实验室的窗边,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。
顾夜白端着一个马克杯,站在窗边,似乎是在远眺休息。他的目光随意地向下扫过,然后,定格在了楼下阴影中那个娇小的身影上。
隔着好几层楼的距离,夜色朦胧,林薇却觉得他好像看见了自己。她的身体瞬间僵住,像被定身法定住一样,连逃跑都忘了。
楼上的顾夜白也明显愣了一下。他握着杯子的手停顿在半空,目光牢牢地锁住她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没有挥手,没有呼喊,只有无声的凝视。
几秒后,顾夜白转身离开了窗边。
林薇的心随着他的消失猛地一沉,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。果然……还是太唐突了吧。
她失落地低下头,正准备转身离开,却听到信息楼侧门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她猛地抬头望去。
顾夜白推开玻璃门,走了出来。他依旧穿着白天那件深色衬衫,袖口随意挽着,身影在清冷的月光和楼内透出的灯光交织下,显得格外挺拔。
他迈步,不紧不慢地,却是目标明确地,径直朝她藏身的阴影处走了过来。
林薇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近,直到在她面前站定。距离很近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和清冽的气息。
“这么晚,在这里做什么?”他低头看着她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,但也没有丝毫责备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,脸颊发烫,大脑一片空白,事先想好的所有说辞都忘得一干二净。最终,她只是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小声地、诚实地说了句:“结果出来了……我们……清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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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夜白看着她亮晶晶的、还带着些许红晕的眼睛,那里盛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……对他的依赖。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,非常非常轻微地,勾了一下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