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瑶迅速整理了思绪，将下午的经历，包括陈默要求原路返回的每一个细节，都清晰地向李隆平做了汇报。
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随即，李隆平的声音传来，精准地抓住了最关键的反常之处：
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们抵达目标地点后，陈默甚至连车都没下，就直接要求返回？”

“是的，局长。”

宋瑶肯定地回答，紧接着，她说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、最细微也最关键的观察。

“而且，在返程途中他似乎在车上小憩，但醒来时的状态……非常不对劲。那不像是普通的惊醒，更像……更像是溺水之人被救起时，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和恐惧感。”

宋瑶的直觉敏锐得可怕。这正印证了张茂曾私下的一句评价：

“诡灵局里有本事的人不少，但既有本事又懂得‘听话’——懂得听出弦外之音、看懂细微之处的人，凤毛麟角。”

这也正是李隆平选择将她安排在陈默身边的根本原因。

一个过于听话的木偶无法应对变数，而一个仅凭个人武夫的莽夫则无法洞察秘密。

陈默身上缠绕的谜团太多了，多到令人不安。

就比如那个代号【书院】的诡域——在所有官方记录中，能靠自己从里面活着出来的，至今，一个都没有。

宋瑶在汇报时忽略了一个致命细节——陈默那溺水般的惊醒，并非发生在返程途中，而是在他们抵达目的地之前。这微小的时差，恰恰是陈默发动“回档”能力的唯一证据，却在她严谨的报告中悄然溜走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陈默正仰面躺在冰冷的房间里，双眼在昏暗中骤然睁开，清醒得没有一丝睡意。

宋瑶的出现绝非偶然。她表现得过于完美，过于程序化，仿佛一个被设定好指令的机器，不带任何个人情感。

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。

在陈默的认知里，一个真正“正常”的人，绝无可能被委以如此重任。

唯一的解释就是，他，或者说他身上的某种东西，已经成为了某些人势在必得的目标。

……

城市的另一端，林家的气氛同样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