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震低笑起来,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。
季洁像只温顺的猫,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,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,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。
洗漱归来,杨震把她放在床边,语气温柔至极,“领导,你先去那边歇会儿,我收拾一下床。”
季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床上,凌乱的痕迹还清晰可见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暧昧气息。
她的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又热了,赶紧移开视线,没说话,只是往旁边挪了挪。
杨震动作麻利地换了床单被罩,把凌乱的衣物捡起来扔到脏衣篮里。
很快,床铺就恢复了整洁,又变得柔软而温暖。
他走过去,把季洁重新抱回床上。
两人并肩躺下,杨震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
季洁往他怀里缩了缩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眼皮越来越沉。
“杨震。”
她忽然低声开口,声音带着点朦胧的睡意,“我明天……不会起晚吧?”
“放心。”
杨震收紧了手臂,声音温柔得像羽毛,“我定了闹钟。”
季洁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,屋里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。
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,像支被拉长的画笔。
不紧不慢地爬过床头柜的木纹,稳稳停在了第三个抽屉的边缘。
那道光亮得有些扎眼,在暗沉的卧室里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,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暗着,只有右上角的电量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。
其实它在六点整的时候就忠实地履行过职责。
那阵不算刺耳却足够醒神的闹铃声,在寂静的卧室里响了足足半分钟。
杨震当时是醒了的。
他记得自己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意识还陷在混沌的泥潭里,只模模糊糊感觉到身边人温热的呼吸拂在颈窝,带着点均匀的轻鼾。
那点细微的动静像根软绳,把他刚要抬起的胳膊又拽了回去。
他摸索着抓到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胡乱按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