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的灯被杨震随手按灭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银辉。
他把季洁抱到床上时,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,吻落下来时,却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急切。
季洁的手抵在他胸口,推拒的力道渐渐软了,最后只剩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衬衫,呼吸被他一点点卷走。
窗外的风,不知何时停了,屋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气息,还有压抑的声音。
直到季洁的指尖在他背上掐出红痕,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求饶,杨震却依旧不肯松开,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等杨震抱着季洁去洗漱时,已经是两个小时后。
她趴在他怀里,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杨震用温水给她擦脸时,她睫毛颤了颤,嘟囔了句什么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他把她放回床上,替她盖好被子,才转身去收拾卫生间。
水渍擦干净,换下的衣服扔进脏衣篓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梦里的人。
等一切妥帖,他才掀开被子躺进去,小心翼翼地把季洁搂进怀里。
她像只温顺的猫,自动往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。
杨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闻着那股熟悉的清香,白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
不管明天要面对多深的水、多硬的骨头,此刻怀里的温度,就是他最踏实的底气。
他收紧手臂,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很快也伴着她的呼吸,沉入了梦乡。
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,把相拥的两人裹在温柔的光晕里,仿佛要替他们挡住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。
市局办公楼的走廊里,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顾明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窗外的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,让他莫名心头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