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隐隐传来警笛的声音,很轻,却像一道信号,预示着黎明前的那场硬仗,已经打响了。
拍卖厅的水晶灯突然暗了大半,只剩下一束追光打在展台中央。
主持人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神秘感,缓缓拉开那块厚重的丝绒幕布:“接下来,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——元代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图梅瓶。”
展柜里的梅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瓶身青花发色浓艳,萧何策马追韩信的画面笔触细腻,连人物的衣袂翻飞都透着股张力。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,懂行的人都知道,这种品相的元青花,存世量不过三件,每一件都是国宝级的珍品。
“起拍价,五千万。”主持人的声音带着颤抖,显然也被这件拍品的分量震撼到了。
钱炳坤坐在后排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件梅瓶是他和于国爽早就定好的“重头戏”——本该由指定的人出面拍下,再通过于国爽的渠道,把钱洗干净,打到他的账户。
可现在,他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引起田铮的注意。
田铮正低头帮季然整理着刚拍下的那对羊脂玉耳坠,指尖划过她耳垂时,季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眼里闪着笑意,“别闹,看拍品呢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?”田铮的声音带着点宠溺的慵懒,目光却越过人群,落在钱炳坤那张紧绷的脸上,“不就是个瓶子?”
话虽如此,他的指尖还是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,给丁箭发了条消息,“拍卖会,马上要结束了。”
追光下,梅瓶的价格正以百万为单位飙升。
“五千五百万!”
“六千万!”举牌的大多是戴着白手套的古董商,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