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霎时静下来,季洁靠在软枕上,点开手机相册。
最新的一张是田蕊偷拍的,照片里她靠在杨震肩上。
阳光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,两人的影子在长椅上融成一团,连空气都像是暖的。
她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不过十几分钟,门锁就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季洁立刻抬头,看见杨震推门进来,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肉包,腮帮子微微鼓着,像只偷食的松鼠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含糊地说着,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,三两口咽下去,又拿起桌上的温水灌了半杯。
“领导。”他抹了把嘴,凑到床边,“今晚得在这儿住了。
刚跟护士站说了,一会儿来给你换药。”
他替她把滑落的被角往上拉了拉,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,“咱先看会儿手机,等护士来了再说。”
季洁把手机递过去,两人就着一个枕头,脑袋靠得极近。
杨震翻着新闻,时不时念两句给她听,遇到有趣的社会新闻,还会转头问她“你说这案子要是搁咱六组,该从哪查起”。
季洁没法开口,就用手指在他胳膊上点着,有时是个“人”字,有时是个“物”字,杨震总能立刻接话:“对,先查关系人,排除仇杀可能性……”
正说着,敲门声准时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杨震应了一声,起身时顺手扶了季洁一把,让她稍微坐直些。
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,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给舌头上药时,季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杨震立刻按住她的肩膀,低声道:“忍一下,上完药就不疼了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沉,带着安抚的力道,季洁果然乖乖不动了,只是睫毛微微颤抖着,像受惊的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