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…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下颌线条清晰…几乎…几乎与沈砚一模一样!只是皮肤少了些古铜色,更显白皙,眉宇间少了些战场淬炼出的沉毅,多了几分书卷气的清隽,以及此刻无法掩饰的憔悴、狂喜和…泪水?
泪水正不断从他通红的眼眶中滚落,滑过他带着青胡茬的下颌。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看着她的眼神,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。
“岚岚!岚岚!你醒了!你真的醒了!看看我!是我!沈言!你认得我吗?岚岚!”他紧紧抓着她的手,贴在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,声音嘶哑哽咽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,“谢天谢地…谢天谢地…你终于醒了!三年了…整整三年了…我等到了!我真的等到你醒了!”
林岚彻底懵了。巨大的头痛让她思维一片混乱。
沈言?他不是沈砚?可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?声音也如此相似?只是更…更现代一些?少了那份古韵?
“沈…砚?”她下意识地、疑惑地、虚弱地吐出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是我!是我!岚岚!”沈言听到她的声音,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,眼泪流得更凶了,“我是沈言!你的同事!你的…你的朋友!你记得吗?法医中心的沈言!我们在同一个科室!”他急切地解释着,生怕她认不出自己。
法医中心?同事?沈言?
这些词像冰冷的石子投入混乱的脑海,激起陌生的涟漪。林岚茫然地看着他,又艰难地转动眼珠,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:冰冷的金属床栏、透明的输液管连接着手背、墙壁是…淡蓝色的?床头柜上…似乎有一盆蔫蔫的绿萝?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照进来,在仪器外壳上投下刺眼的光斑…
这一切…为什么如此熟悉?!这分明就是她噩梦中那个“白色的房间”!
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。
“这…是哪里?”她艰难地开口,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的疼痛和脑袋的炸裂,“我…不是在静园…不是在婚礼上…沈砚呢?红盖头…团扇…他接住我了…”她的思绪混乱地跳跃着,试图抓住婚礼最后时刻的记忆——那刺目的白光,那撕心裂肺的头痛,沈砚惊骇欲绝的脸和他绝望的嘶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