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岚儿,”他的声音穿透了喜庆的喧嚣,清晰地传入林岚耳中,“无论贫穷富贵、健康疾病,我沈砚此生,定不负你。此心此誓,天地可鉴,日月为证。你可愿…移开扇面,让我得见吾妻?”
青庐内外,一片寂静。宾客们先是诧异于沈砚不循古礼作诗,待听清那质朴却重逾千钧的誓言,无不为之动容!苏定海将军抚须颔首,眼中满是赞赏;几位年长的官员亦面露感慨;柱子、赵大等人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热。
团扇后的林岚,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。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千钧之力,那份穿越生死、无视古今的深情。一股暖流涌上心头,冲淡了连日来梦魇带来的阴霾。她握着扇柄的手指微微用力,正要缓缓移开那遮挡视线的扇面——
轰!!!
毫无征兆地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要将头颅生生劈开的剧痛,如同最狂暴的雷霆,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开!
“呃啊——!”一声压抑不住的、短促而痛苦的闷哼,从团扇后逸出。
那剧痛来得如此猛烈,如此霸道,瞬间摧毁了她所有的感官和意识!眼前不再是喜庆的红色,而是爆裂出无数刺眼的白光!耳边喜庆的鼓乐、宾客的低语、沈砚深情的呼唤…所有声音都在刹那间被一种尖锐到极致的、仿佛金属摩擦玻璃的、持续不断的“滋——”鸣声所取代!
“岚儿?!”沈砚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冻结,化为惊骇!他清晰地看到了林岚身体的剧烈摇晃,那紧握扇柄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!
“林娘子?”旁边的女官也察觉不对,惊呼出声。
林岚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这股剧痛硬生生地从身体里往外撕扯!眼前的白光疯狂旋转,扭曲,破碎的影像如同雪片般飞溅——父母绝望哭泣的脸庞、闺蜜愤怒质问的表情、冰冷的仪器、闪烁的指示灯…与眼前华丽的婚服、跳动的红烛、沈砚惊骇欲绝的面容…疯狂地交织、重叠、碰撞!
“不…沈砚…”她想呼喊他的名字,想抓住他,想告诉他头好痛…可是喉咙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!身体的力气在剧痛的冲击下瞬间抽空,沉重的凤冠仿佛变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薇薇…对不…”一个破碎的、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、属于现代闺蜜的名字,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刻,无意识地滑过她的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