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手抽出几封。
龙睛台鉴:
‘赤血’(镔铁)五百担已抵瓮城礁,安‘山鬼’(安禄山)部接收无误。‘春阁’催要新弩甚急,望速办。
…亨(字迹刻意扭曲,但骨架与贵妃处搜出的密信如出一辙)
龙睛兄:
‘沉香’(弓弩)三百具已由‘沙船’运出,十日后抵登州外海‘黑石滩’,接应口令‘月涌大江流’。‘霓裳羽衣’之事,务求万全,亥时之约,不容有失。大事成后,东南海疆,兄与弟共分之!
…亨
铁证如山!如山铁证!
私藏兵甲,意图不轨!窃取绝密布防,资敌卖国!操控走私网络,聚敛巨资,勾结边将外藩!更策划“霓裳羽衣”弑后毒局,制造混乱,图谋篡位!
三皇子李亨的野心,在这阴暗的地穴石室中,被这冰冷的兵甲、泄密的图纸、通敌的密信,彻底撕去了所有伪装,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地之间!
沈砚缓缓卷起那张记录着滔天罪孽的海图密档,将其与布防图、密信一同收起。他转过身,面向石室内肃立的龙武军将士,声音如同金铁交鸣,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隆隆回荡:
“三皇子李亨,私蓄甲兵,窃取国密,勾结海寇,资敌卖国,更策划弑后,图谋不轨!罪证确凿,铁案如山!”
“传令!封锁别苑!所有人员,一律羁押,严加看管!飞马急报陛下!”
他的目光穿透石室的黑暗,仿佛看到了骊山深处那个惊觉事败、仓惶逃窜的身影。
“至于那位三殿下…” 沈砚的声音带着斩断一切的凛冽杀意,“本官亲自去‘请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