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死寂中流逝。沈砚和高力士屏息凝神，目光紧紧盯着林岚。她的侧脸在集中的光线下显得异常专注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岚缓缓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，但那份光芒深处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不是涂抹！是淬炼！”

她放下水晶筒，指着琉璃片上那微不可察的残留物：“极其微量的结晶附着！形态特异，非寻常矿物盐类。更关键的是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，“我方才用特制的银针（经过处理，对某些硫化物敏感）轻触，银针尖端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难以察觉的灰黑色！这绝非普通污垢或毒物所能致！”

“淬炼？银针变黑？”沈砚的心猛地一沉，“你是说…毒被炼入了珍珠表面？”

“极有可能！”林岚肯定道，“以某种秘法，将剧毒物质与珍珠表面熔融结合，形成一层极薄、极难被察觉的毒膜！寻常水洗、擦拭，根本无法去除！唯有当它紧密、长时间接触皮肤，随着汗液浸润、摩擦，毒膜才会缓慢释放毒素！这解释了为何羽衣本体、丝线、羽毛都检测不出足量毒素，也解释了为何毒发集中于接触最紧密的颈、肩、手臂等裸露部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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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…可这究竟是什么毒？”高力士忍不住插嘴，声音发颤，“竟如此阴毒刁钻！”

林岚的目光转向殿角。那里放着几个临时找来的小竹笼，里面是几只尚衣局膳房用来捉虫的兔子，此刻正不安地躁动着。

“需要印证。”林岚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她拿起镊子，夹起那颗刚刚检测过的珍珠，又夹起另一颗从相同位置拆下、但未经任何处理的珍珠作为对照。走到竹笼边，她示意一名内侍协助。

“按住它。”林岚指着其中一只灰兔。内侍依言小心地抓住兔子，固定住它的后颈。

林岚先用那颗“干净”的珍珠，在兔子背部剃掉一小块毛发的皮肤上，轻轻摩擦了数十下。兔子不安地挣扎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
接着，她拿起那颗被怀疑淬毒的珍珠，在兔子另一侧同样处理过的皮肤上，以几乎相同的力道和时间，进行摩擦。这一次，兔子似乎反应更大些，被摩擦的皮肤微微泛红，但并未出现剧烈反应。

“放回去，严密观察。”林岚吩咐道，目光紧紧锁住那只灰兔。
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殿内死寂，只有更漏滴答和几只兔子偶尔发出的窸窣声。半个时辰过去，被摩擦过的兔子似乎并无明显异常。

高力士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和疑惑。沈砚的眉头也紧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