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倏地钉在崔尚宫煞白的脸上,锐利如针:“尚衣局内,可有硝石?作何用途?”
“硝……硝石?”崔尚宫被这目光刺得一哆嗦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发出艰涩的声音,“回……回夫人话,硝石……是有的。但……但绝非用于制冰!”她的眼神躲闪,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,“乃是……乃是浆洗衣物之用。尤其贵重的丝绸、羽饰,浆洗后,需用微量硝石水浸泡漂洗,干后方能挺括有型,光泽更亮,不易起皱。此……此乃浆洗房老匠人秘传之法,用量极少,只存于浆洗房管事嬷嬷处一小罐中,轻易不动。”
“浆洗房!微量硝石!”沈砚眼中寒光暴涨,仿佛黑暗里骤然点燃的两簇幽火,瞬间与林岚沉静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无声的惊雷在两人眼底炸开!一条远比内府冰窖更为隐蔽、更为致命的路径,在林岚的引导下,清晰地浮出了浑浊的水面!
“浆洗房管事何在?”沈砚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如同铁锤砸向崔尚宫。
崔尚宫被这气势所慑,身子又是一颤,连忙道:“是……是刘嬷嬷!她……她今日当值,应在浆洗房……”
“速传!”沈砚的指令简洁如刀。
不过片刻,一个身形微胖、穿着浆洗房粗使嬷嬷服饰的老妇被两名内侍带了进来。她显然已知道事态严重,脸色灰败,双腿打着颤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头也不敢抬:“奴婢……奴婢刘氏,叩见各位大人、夫人……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沈砚居高临下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:“浆洗房内存有硝石?”
“是……是有一小罐……”刘嬷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平日谁可接触?”
“只……只奴婢一人掌管钥匙,置于腰间,从不离身……便是浆洗时取用,也……也是奴婢亲自动手,旁人不得近前……”她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了腰间悬挂的一枚黄铜钥匙。
“近日可有异常?”沈砚追问,字字如钉,“罐中硝石可有短少?罐子可曾被人动过?你仔细回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