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一支干净的细小鹅毛管,吸取了一点点这溶解了胶体的水液。然后,在沈砚和崔尚宫紧张的注视下,她极其小心地将一滴水液,滴在了麻雀背部被拔去一小撮绒毛、裸露出的皮肤上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麻雀起初只是不安地扑腾了一下。但仅仅过了数息,那滴了水液的皮肤部位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红!紧接着,鼓起一个细小的水疱!麻雀发出痛苦的尖细叫声,开始疯狂地用喙去啄咬那个部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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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!阻止它!”林岚低喝。
沈砚眼疾手快,用一块柔软的细布迅速裹住麻雀的身体,只露出头部。麻雀在布中剧烈挣扎,叫声凄厉。众人屏息看着它背上那个小小的水疱迅速胀大、变亮,周围皮肤也泛起红斑。
然而,水疱并未破裂,麻雀挣扎的力度在持续了约半盏茶功夫后,竟渐渐减弱了?它依旧痛苦地喘息着,但背部的红肿似乎没有进一步恶化为溃烂?
“毒性……似乎不够?”崔尚宫颤声问,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一丝困惑。这与谢玉奴那恐怖的全身溃烂相比,差距太大!
林岚眉头紧锁,仔细观察着麻雀的状态和背部损伤:“胶液稀释后,接触点有强烈刺激反应,引发红肿水疱,但破坏力远不及羽衣之毒。是剂量太小?还是……这胶本身并非主毒源?”她心中的疑云更重。
她放下麻雀(交给医官后续观察),目光转向玉盘中那堆莹润的珍珠。最终,她的视线定格在那颗最大的云肩主珠上。这颗珠,底部珠孔边缘,似乎比其他珍珠更显……湿润?或者说,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、不同于珍珠本身光泽的微光?
林岚拿起那颗主珠,凑近灯火,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珠孔。珠孔是珍珠打孔穿线的地方,通常会有细微的磨损痕迹。但在这颗珠的孔洞边缘和内部,在放大镜下,她清晰地看到了一些极其微小的、深褐色的、干涸的……污渍?它们嵌在孔壁的细微缝隙里,如同凝固的血点,又像某种特殊的沉积物。而且,靠近珠孔附近的珍珠层,光泽似乎比其他部位略……暗淡?
“取一根最细的银毫针。”林岚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。
沈砚立刻从林岚的药囊中找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递给她。林岚用针尖极其小心地刮过珠孔边缘那深褐色的污渍,刮下极其微量的粉末。接着,她又在珠孔附近那光泽略显暗淡的珍珠层表面,轻轻刮擦了几下。
她将刮取下的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量粉末,分别置于两片洁净的玉片上。
然后,她做了一件让沈砚和崔尚宫都意想不到的事——她拿起那颗主珠,没有用任何溶剂,直接将其珠孔附近、刮取过粉末的区域,轻轻地、但持续地贴在自己左手腕内侧一小块洁净的皮肤上!并缓缓地摩擦了几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