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舞谢玉奴,伤重,已于一个时辰前……不治身亡!其余十一名舞姬,伤势轻重不一,但皆痛苦难当,太医院束手无策!尚衣局上下,难辞其咎!”
他的目光猛地转向阶下的沈砚和林岚,那目光如同实质的雷霆,带着帝王的滔天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威压:
“沈砚!林岚!”
“尔等听旨!”
“朕不管这‘霓裳羽衣’是中了何等妖邪!还是被人下了何等绝户的剧毒!朕只要结果!”
“此案,关乎我大唐国体!关乎万国使节观瞻!关乎朕与朝廷的颜面!更关乎十数名无辜宫女的性命!”
“朕予尔二人临机专断之权!尚衣局、教坊司、乃至宫内一应人等、库房物料,皆听尔等调遣勘验!”
“七日!”皇帝猛地竖起一根手指,那根手指如同擎天的利剑,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,“朕只给你们七日!七日之内,必须给朕揪出这幕后元凶!查明毒源!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”
“若七日无果……”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寒,如同数九寒天的朔风,刮过寂静的殿堂,“尔等……提头来见!”
“臣(臣女)——遵旨!”沈砚与林岚同时深深叩首,声音沉凝而坚定,在皇帝那雷霆万钧的威压和崔尚宫绝望的哭泣声中,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紫宸殿内。
沉重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,轰然压下。喜庆的红绸与婚期,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噬血羽衣和帝王冰冷的七日之限,彻底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