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医令放心,”林岚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有我看着。”
送走了刘成,室内再次安静下来。阳光透过窗纸,暖融融地洒在榻前。沈砚的目光落在林岚身上,她正背对着他,整理着刘成留下的药方,身形在光晕里显得有些单薄,肩背挺直,却难掩那份深藏的疲惫。
“这些日子……辛苦你了。”沈砚低声道,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他看着她眼下未曾消褪的青影,想起她衣不解带的守候,心中那片冰原,早已被她的气息寸寸暖化。
林岚整理药方的动作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职责所在。”她转过身,将药方收好,走到榻边,目光落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,语气却放软了些,“太医令说了,可稍坐片刻。试试?”
沈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点了点头。卧床太久,四肢百骸都如同生了锈,他确实渴望一点改变。
林岚俯身,一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,一手扶住他未受伤的手臂。她的动作极稳,带着一种医者的专业和力量。沈砚借着她手臂的支撑,缓缓发力,身体一点点离开柔软的床榻。久卧后的眩晕感瞬间袭来,他眼前黑了一瞬,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。
“慢点!”林岚的声音立刻响起,带着一丝紧张,扶着他的手瞬间收紧,另一只手也下意识地环过来,几乎将他半圈在臂弯里。她的气息近在咫尺,带着熟悉的药草和皂角的干净味道。
那短暂的眩晕过去,视野重新清晰。沈砚发现自己几乎被她护在怀里,后背紧贴着她手臂和身体支撑的力量,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柔软。他微微一僵,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热意。
林岚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过分亲密的姿势,扶着他的手不着痕迹地松了些力道,将他安置在引枕上靠稳,便迅速退开半步,拉开了些许距离。她的脸颊也微微泛红,别过眼去,语气故作平静:“感觉如何?可有不适?”
沈砚靠在引枕上,感受着久违的、坐直身体带来的开阔视野,胸腔里那股沉闷的压迫感似乎也减轻了些许。他深吸一口气,虽然依旧牵扯着伤处微痛,却已是多日来未曾有过的顺畅。
“甚好。”他答道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林岚的身影。她正走到窗边,将半开的窗棂又推开了一些,让更多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涌入室内。晨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腰肢和专注的侧影,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她伸手去整理窗台上那盆被精心照料、依旧青翠的兰草,指尖拂过细长的叶片,动作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