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衙役们被沈砚的煞气所激,轰然应诺,转身如狼似虎般冲出。
“岚儿!”沈砚转向林岚,语速极快,“你带几个最精干、心细的弟兄,立刻去查墨林轩东主在长安的所有别院、仓库、甚至相好的外宅!尤其是今日墨林轩出事之后,他可能转移或销毁名录的去处!我怀疑……真正的核心名录,未必会放在店里!”
“明白!”林岚毫不迟疑,抓起佩刀转身就走。
二堂内只剩下沈砚粗重的喘息和崔主簿惊魂未定的抽气声。窗外天色阴沉,如同巨大的铅块压在长安城上空。一场毫无遮掩的正面冲突,已然爆发!墨林轩,成了风暴的中心!
墨林轩内
当沈砚强撑病体,在衙役搀扶下踏入墨林轩时,店内已是一片狼藉与肃杀。名贵的紫檀博古架被推倒,散落的湖笔徽墨、端砚澄泥如同垃圾般滚落一地。十几个伙计和几名衣着华贵的客人被衙役们持刀逼在角落,瑟瑟发抖,面无人色。掌柜的瘫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灰败,嘴唇哆嗦着,却强作镇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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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……沈大人!您……您这是何意?我墨林轩一向奉公守法……”掌柜的声音发颤。
沈砚看也不看他,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室狼藉:“搜到什么?”
一名负责搜查的捕头快步上前,手中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和几封书信:“大人!账房密室已破开!搜出历年总账、分账、货品进出簿!还有……一些与苏州松烟阁的密信!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带着一丝沮丧,“但是……并未发现您说的那份……核心贵客名录!”
掌柜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侥幸。
沈砚并不意外,他走到掌柜面前,居高临下,目光如冰锥直刺对方眼底:“贵客名录。记录近三年所有购入‘燕尾隐榫’珍笔之人的那份。交出来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名录?大人明鉴!小的……小的从未听说过啊!”掌柜的矢口否认,眼神闪烁。
“从未听说?”沈砚染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,“‘燕尾隐榫’,松烟阁独门绝技,三年仅出七支,长安得四。如此稀世珍品,墨林轩竟无专门名录记录其流向?掌柜的,你是觉得本官……好糊弄?!”最后一句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般的威压!
掌柜的身体一颤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,兀自强辩:“大人……那……那等珍品,皆是东家亲自经手,小的……小的确实不知详情啊!名录……名录或许在东家私宅……”
“报——!”一个衙役浑身湿透,泥浆裹腿,如同泥猴般从外面狂奔进来,脸上却带着狂喜!“大人!林姑娘!林姑娘在城南永兴坊,周家一处偏僻货栈的后墙狗洞里……找到了这个!”他双手高高举起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、沾满污泥的小铁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