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 赵虎气得脸色铁青,手按上了刀柄。
沈砚抬手制止了他。他深深看了一眼周司直那副油盐不进的脸,又扫了一眼这庄严肃穆、却又透着冰冷官僚气息的大理寺官署,心中了然。长安的水,果然深不可测。有人不想让他立刻见到寺卿,或者说,不想让这案子立刻引起高层重视!这背后,是否又有那符号组织的影子?
“好。本官就在悦来客栈等候。望周司直……莫要延误了军国大事!” 沈砚冷冷地丢下一句话,不再多言,转身带着赵虎等人,大步离开了大理寺。
回到悦来客栈的小院,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。长安城华灯初上,但这份繁华之下,却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暗流。沈砚将大理寺的遭遇告知了林岚。
林岚听完,秀眉紧蹙:“他们故意拖延?是有人授意?还是……大理寺内部也有人被符号组织渗透了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 沈砚面沉如水,坐在桌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“长安局势复杂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这符号组织能豢养死士,手段通天,在长安必有根基。我们初来乍到,如同盲人摸象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坐等?” 林岚忧心忡忡。阿福还昏迷着,符号组织的威胁如影随形,长安的“故人”如同悬顶之剑。
“坐等,便是坐以待毙。”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大理寺的路暂时不通,我们另寻他途!”
他打开随身革囊,小心地取出那个装着“卍”字银片和显影尘的玉盒,以及那份至关重要的羊皮卷图谱。灯火下,羊皮卷上的符号诡异地变幻着。
“线索就在眼前。” 沈砚指着图谱和“卍”字银片,“‘卍转幽冥开’、‘唐宫深苑处’。这‘卍’字符是关键!它在宫廷内,究竟代表什么?与哪个宫苑、哪位贵人有关?还有这羊皮卷上的异域文字,必须尽快找到能辨识之人!”
“异域文字……” 林岚思索着,“长安胡商云集,四方馆内更有各国使节通译。或许可以从那里着手?”
“是个方向。” 沈砚点头,“但胡商鱼龙混杂,四方馆更是敏感之地,需谨慎行事。当务之急,是弄明白这‘卍’字符在宫内的含义。” 他沉吟片刻,“本官在京兆府有位旧识,姓秦,任法曹参军,为人正直,或可暗中打探一二。”
就在两人商议对策之时,客栈掌柜亲自叩门,神色有些异样地送来一封没有署名的素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