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礼轻声道,“还要再来一支吗?”
男孩微微摇摇头,“够了。”
“钱不够。”
“抽一支,够了。”
男孩侧着耳朵听了听,“隔壁那小丫头走了?”
胡礼嗯了一声。
男孩满足地笑笑,“那行,趁现在老子也很满足,劳烦您,也送我一程。”
胡礼没有动,“四楼不是有重症监护室吗?不是说,只要人还没死透,送那里都能救吗?为什么你不去那里?”
男孩撇撇嘴,从嘴里吐出一块阴阳玉,掉在枕头边上。
“那太贵了,没钱。”
“去一次,要五块钱。老子只有一块钱了。”
“这一块钱,买你一支烟,加你送我一程还勉强够。”
“去那儿?那可远远不够……”
胡礼点点头,捡起男孩吐出的玉石,握在手心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再送你半支烟吧。”
胡礼把自己嘴上叼着那剩的半支烟再次插到男孩嘴角。
男孩用牙齿咬住烟嘴,嘿嘿笑起来,“那老子可赚大了!嘿嘿嘿……”
胡礼往身后瞥了一眼,“小白蔹,转过去。”
白蔹迟疑了一下,还是乖乖听话转身面朝病房门口。
男孩笑着猛然吸了一口烟。
在这一瞬间,浓郁的黑暗从胡礼脚下涌出,胡礼坐着没有动,右手在黑暗中摸出一把黑色的匕首,拖起一道黑色电芒,在瞬间切开了男孩脖子。
男孩太瘦弱了,甚至没有喷溅出预想的血柱,只有一股股黑色的血液缓慢从脖子上的伤口涌出,一点点打湿肮脏的床单。
男孩带着微笑,叼着还在燃烧的半支烟,心满意足地获得了最后的解脱。
胡礼起身,拉上帘子,“走吧,我们去看看其他地方。”
白蔹点点头,继而又嘟起嘴,“哥哥,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又不是没见过杀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