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扑鼻的恶臭瞬间迎面扑来,仿若被一把巨大的锤子撞击在鼻子上,白蔹被熏得眯起眼睛,当场弯腰吐了一地。
眼前,是一个更脏的病床。
一个看着比白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子躺在床上。
他没有双手、没有双腿,只有一个遍布伤口的躯干。
四肢的末端胡乱缠绕着被脓液血渍浸透后发黄发黑的纱布,密密麻麻的蛆虫爬满了他的全身。
在床的下端,数不清的苍蝇和蠕动的蛆来回爬在他的排泄物上大快朵颐。
受到白蔹拉帘子动作的惊吓,苍蝇们密密麻麻的腾空飞起,仿佛在室内凭空产生了一朵乌云。
阵阵浓郁的恶臭随着苍蝇振翅四处弥漫。
白蔹吐了好半天,惊恐地退后几步,“你……”
床上的男孩儿剧烈咳嗽着,白蔹这才发现,他咳嗽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因为数不清的蛆虫苍蝇爬到嘴里,没有手的他,只能不断通过咳嗽,把这些蛆虫给吐出来……
男孩儿眼睛都没有,黑洞洞的眼眶和隔壁小姑娘一样,死死盯着天花板。
他嘿嘿笑着,“现在知道,为什么老子不帮她了吧?嘿嘿……”
白蔹换成嘴巴呼吸,大口大口喘着气,努力压抑着想吐的欲望,“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会这样?医生呢?你父母呢?”
男孩子撇撇嘴,把嘴角的蛆给吐出去,“不该你问的你别问,管不了的你别管。”
“你把那丫头身上的药水给停了就是,那丫头过会儿就能解脱了。”
“如果你要好心,能顺手给我脖子上来一刀最好!”
“嘿嘿嘿,我倒是感觉不到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