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赔着笑给他们递了一包五块钱的烟。
派出所的同志帮我查了查,说他们这里没有一个叫春桃的符合我描述的人。
如果说是当年扫黄抓的人,那他们更不晓得去了哪里。
但是派出所的同志给我指了路,当年扫黄是扫的哪里。
我去了这个地方。
............
这是一个城中的村子,甚至大路走下来就是一片农田。
和镇上也没有什么区别。
我厚着脸皮挨着一家家问过去,没有人知道什么春桃。
我没有地方去,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我在路口蹲下来,有些迷茫。
我身后,是一个土灶,自己家在门口搭的。
这种在乡下也很常见,住在街边的人家门口打开,搭个灶台,堂屋收拾收拾就算是个做生意的铺子。
这是个卖面条抄手的铺子。
老板反复打量了我半天,给我端了碗清汤面。
“没钱的了哇?吃了就走哈,我们开门做生意的,莫在这儿挡路。”
话不好听,但面汤很香。
我接过碗,唏哩呼噜吃完,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把碗还回去的时候,我看了一眼老板门口牌牌上写的字。
这碗面条要八毛钱呢。
我想了想,问了老板两个问题。
一个,是他知道不知道以前这里扫黄的时候,那些小姐住哪里?
一个,是这附近有没有房子租。
老板狐疑地盯了我很久,才说那些人早都跑了,这是城里头,干那些事情要遭抓起来判刑的。
然后问我租铺子要做什么。
我想了想,从包袱里掏出了工具。
我说,我是个木匠,想租个房子,在这里接点活路。
老板明显放松了许多,说他们亲戚屋头就要租,可以帮我问问,就在这条街上后面一点的位置。
我放松了许多。
老木匠说得对。
有手艺在身,在哪里都饿不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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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这条街住了下来。
我租的还是木板房,就在这条街的尾巴上。挨着街边,一楼打开就是铺子,二楼还有个小阁楼。
房东,也就是那个面铺子老板的亲戚,人家一家人去城里住楼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