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需要为你做出的决定负责,除此之外,你不需要对任何人的命运再负责。”
胡礼冷冷瞥着退开的众人,“所有人也都一样。”
“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下的决定导致的后果负责。如果想把这份责任转嫁给其他人,甚至道德绑架其他人,那这种垃圾,就不值得帮。”
背着老太太的年轻人咬咬牙,争辩道,“可是,我真的没办法了,我母亲……”
胡礼淡淡道,“那你母亲白发苍苍重病将死之前那几十年里,你就没想过带她回去看看?”
“难道你母亲是一夜之间忽然变老的?”
“还是说,你母亲马上要死了,话都说不出来了,她通灵托梦告诉你一定要在她死之前回去的?”
“你的孝心这么感天动地胁迫他人,怎么就只在她快死了这一刻才出现呢?”
年轻人一愣,哭诉道,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的,这些年,我们一直过得很苦,我努力养家,可是,是我没用,我没钱,我……”
胡礼幽幽道,“所以,你让你母亲跟着你吃了几十年的苦你觉得没问题,临到头了,因为别人不肯帮你让你尽孝心送你母亲回故乡,你觉得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名正言顺地怪别人了?”
胡礼冷笑,“你刚才说那些,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价值。但是我不得不说,你有句话是对的。”
“的确,是你没用。”
“但凡你有用,你应该可以自己包船过河完成你母亲临终心愿。”
“但凡你有用,在过去的几十年里,你就不会让你母亲跟着你受苦。”
“但凡你有用,你在过去几十年里就应该衣锦还乡带你母亲回去看看。”
“而不是等到今天,来为难一个没有足够条件可以帮你们所有人的人。”
胡礼不再搭理他们,拍了拍封平,“走吧,你前面的路还很长。”
封平木然地向着船头走去。
年轻人全身颤抖着,忍不住冒着被杀的风险,质问胡礼,“你不是我,你怎么能明白我的为难和痛苦?”
“那如果是你呢?”
“如果是你需要被帮助才能解决你的问题呢?”
“难道你不求,难道你不怨,难道你不恨?”
胡礼想了想,认真朝年轻人道。
“如果我有一天,我确实不能自己解决问题的时候……”
胡礼轻轻笑了笑。
“我会去吃一碗分量很足但是味道很糟糕的杂酱面,然后自己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