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子笑着给老吴喊了一声，爹。

老吴又哭又笑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村长他们这时才发现，少了一个人，最重要的一个人。

所有人回头，这才看见了一直默默坐在那空荡荡桌席上的巫丹。

眼泪早已流满了巫丹的脸，打湿了她好多年舍不得穿的那件衣裳的衣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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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丹没有动，遥遥看着老吴，身体微微颤抖着，手也在止不住地发抖。

吴杰带着所有人回到了各自的席位，把老吴迎到了巫丹身边。

老吴巫丹身边挨着她坐下的时候，巫丹终于忍不住，用干涸得仿佛沙漠一样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
“我就知道，你不会丢下我，我就说，我要等你回家嘛……”

老吴眼泪大颗大颗滚落，握着巫丹的手，“丹妹儿，对不起，我回来晚了。”

“我回来了，我回来了……”

巫丹笑着，眼泪如泉流蜿蜒，她死死握着老吴的手，握得很紧很紧。

她生怕这是一场梦，手松开，老吴就不见了。

她有好多话想说，但嘴唇抖动了半天，也只说出了一句。

“回来了就好，就好。”

“我在等你呢……”

一边的吴杰和新娘子眼泪也在不断地掉。

老吴笑着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，也擦了擦巫丹的脸。

他深深吸了一下鼻涕，拿起桌上的酒杯，给自己，给巫丹，倒了满满一杯酒。

他站起来，看着也在偷偷抹泪的老太太和邻居们、窃窃私语的新娘子娘家亲戚。

老吴举起杯子。

“我说不来什么话。”

“这些年，我不在，丹妹儿和吴杰，都靠你们好心照顾。”

“我敬你们一杯！”

老吴一口把酒喝干。

三块钱一斤的包谷酒，入喉像烈火在烧，烧得人心里像刀子在割一样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