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。
对不起,明责——
司机启动车辆,南宫阙在车上哭到崩溃,哭到几近昏厥。
他真的失去明责了,真的失去了........
........
主楼客厅门口,红色的鲜血汩汩流出,像是永不断绝的瀑布。
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,眼眸还是睁开的,亮如星辰的眼失去了焦距。
滚烫的鲜血涌出,整个雾远山庄都变成了血红色。
“少主.....快....叫医生.....”、
郑威跪在他身旁,惊恐地看着。
明责的耳边环绕着无数的声音,可是他听不清,视线也越来越模糊……
他的呼吸一下比一下凝滞,血液在变冷,体温在变低。
他不懂什么是放手,他只知道只有死亡,才会阻断他对南宫阙的念想。
活着,他就无法控制住他的阴暗面,他会处心积虑,不择手段地把人抓回来——
涣散的眼慢慢磕上,落入无限的黑暗世界。
他的阙哥,真的没有为他回头。
……
傍晚六点,劳斯莱斯在南宫集团门口停下。
南宫阙已经哭到满身疲惫,浑浑噩噩地下了车。
车门关上,司机没多说一句话,车辆如离弦的箭矢发射出去
他垂着头,站在原地,失去了方向,不知道要往何处去。
直到一辆房车停到他面前……
咔嚓,车门打开,一个邪俊的身影走下来。
泽宣嘴角噙着淡定自若的笑意:“阿阙,你来的好晚”。
“我说了五点才会离开”,南宫阙收敛心绪,冷着语气,“你自己来早,怪不了我。”
“对,是我自己来早了”。
“我弟弟呢?我已经处理好和明责的事了........”。
“先上车吧”。
南宫阙无力地坐上车。
泽宣很快从另一边上车,握住他的手腕:“手怎么伤了?”
南宫阙厌恶地挣开,“不关你事”。
“阿阙......”。
泽宣眯起危险的眼。
“不小心被划伤了,你还没有回答我,我弟弟呢……”。
“他很好”,他抚了抚南宫阙苍白的面颊,“既然达成约定,我就不会违背”。
泽宣眼神上上下下地扫描着南宫阙,没有过问明责的任何情况。
南宫阙脸别开,避开他触摸的手:“你不带人手,就在这里等着,你不怕我让明责埋伏你?”
“阿阙不会的。”他笃定十足的口气。
“为什么?”
南宫阙十分讨厌他这副自信的样子,好像一切尽在他掌握。
“我了解你……”
“了解我?”
南宫阙嘲讽地一笑,他们一共就见过几次,何来的了解?
泽宣盯着他:“失而复得的弟弟,你怎么会拿他的性命冒险?而且你也明白,你和明责没有未来,又怎么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呢?”
说的很精准,南宫阙无可辩驳。
“一旦你告诉他,他只会强行留下你,然后和整个家族硬碰硬,他不会考虑你身边任何人的死活”,泽宣优雅地笑着,“除了你,其他人的性命对他来说毫不相干”。
这确实是南宫阙不告诉明责的重要原因。
泽宣句句说到了要害。
“你和他,又有什么区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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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宣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了片刻。
“阿阙,你就非得惹怒我才开心?”
“……”。
“别忘了,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”。
南宫阙就是见不得有人说明责的不好,下意识就想反击: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”。
泽宣不以为耻地笑笑:“那你说说看,我和他哪一点是相同的?”
“我刚刚说错了,你和他根本就没有可比之处,他至少比你光明磊落,不会像你这么虚伪”。
“他光明磊落?我虚伪?”
“对”,南宫阙看着车窗外,“这附近明明全都是你的人,你却还要装出一副相信我的样子”。
“……”。
“明明性格狠厉阴暗,却还要带着温和的面具”,南宫阙淡声说,“不是虚伪是什么?”
泽宣嘴角的笑意是彻底消失了,微微鼓掌道:“阿阙,你真了解我”。
“面具始终是面具,总会被人看破的”。
“是吗?”
南宫阙别开脸,不想说话了,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明责怎么样了。
要不是南宫辞还在泽宣手里,他都想和这个虚伪小人同归于尽了。
泽宣又磁性地笑起来:“无论我带着什么样的面具,你只需要知道,我不会害你”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?你不过就是利用我让明责痛苦罢了”。
“这只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”,泽宣笑得越发震荡,“以后你会知道,我对你的爱,一点不比明责的少……”。
南宫阙听得一脸嫌恶,“别再说这些虚伪的话了”。
“阿阙,明责性格偏执,其他人很难进入他的世界,但是一旦进入,想要逃离将再无可能”,泽宣锐利地眸子闪烁着,“和他在一起时间越久,就会越累”。
“所以你想表达什么?”
“我对待爱情的观念和他截然相反”,泽宣爽朗地一笑,“他想要你成为囚在笼中的金丝雀,而我会让你自由翱翔”。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通过贬低他,来衬托你呢?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”。
泽宣脸凑过来,气息萦绕着她。
南宫阙立即将脸别开,很是防备和厌恶。
“这个不需要你来告诉!”
“阿阙说话还真是冲呢!”
“我现在心情不好,不想找骂就给我滚远点!”
泽宣眯了眯眼,火爆的南宫阙,他也很喜欢,更加对他胃口了。
南宫阙扭头看着窗外,暴雨冲刷着来来往往的车辆,他全身心地虚脱无力。
车内充满了泽宣身上伊芙伯爵玫瑰花香的气息,不是那股树脂清香了…...
他终于还是离开明责了,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少年了。
不知道泽宣多久才会放过他。
想到这里,不由得为以后的生活而难过窒息!
泽宣拧开一瓶矿泉水:“喝点水”。
“不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