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放下手中的体温计,顾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喂,衍哥 ” 。
“阿阙,今晚来喝一杯,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”。
此时,明责忽然咳嗽了起来。
“咳咳,咳咳,咳咳”。
越咳越大声,电话对面的顾衍也听到了明责的咳嗽声。
南宫阙打开免提,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,边给明责顺背边回应顾衍:“衍哥,小责生病了,我要在家陪他,改天我做东,下次约吧”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。
会所包间,顾衍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抿着唇,眉眼的阴骘逐渐笼罩着他全身。
一个小毛孩都敢在他面前耍起心眼了!
顾衍背对着光,模样隐晦暗沉。
单手搭在沙发侧,修长的手指夹着根香烟,还燃着猩红的光。
“阿衍,谁惹你生气了?”嗓音带着阴冷玩味。
顾衍右侧的单人沙发上,一男子倚靠着沙发,浅浅咬着烟蒂,周身烟雾飘渺,让人看不真切真实模样。
“一个不太懂事的毛头小子而已”。
顾衍仰着头吐了一个眼圈,吸烟顶级过肺,性张力拉满,语气中带着轻蔑。
“不懂事?需不需要我帮你教育一下”。
男人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阴狠,徒手把那一抹猩红在烟灰上掐灭,烟雾逐渐散去,五官逐渐清晰呈现。
男人留着一头狼尾发,眉骨如刀削般凌厉,一双阴骘狭长的凤眼,瞳孔漆黑如墨。
嘴唇薄而殷红,眼白泛着病态的冷光。像一条在黑夜里蛰伏的毒蛇,随时会对你发出致命一击。
他是顾衍的好友,霍青的义子,青阎帮的大少爷:霍垣。
“不用了,哪用的着垣少你亲自教育”。
“再说你不是忙着解决你那个名义上的便宜弟弟吗?”
顾衍手上把玩着打火机,漫不经心地反问霍垣。
“上次在弥勒街区他被人救走了,下一次他可就没这么好运了”。
霍群轻笑出声,眸底闪过一抹玩味之色,声音森寒。
“哦?弥勒街区?什么时候?”顾衍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。
“大概一个月前的晚上吧,我手底下六七个人追着他进了弥勒街区,本来快得手了,后面有人出现把他救走了,那人枪法极准还杀了我手底下三四个个弟兄”。
霍群拿起酒杯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顺喉咙而下。
“查到了是谁救走的吗?”
“没有,没查到一点踪迹” 。
顾衍联想到上次南宫阙让自己帮忙查明责的行踪,也是在弥勒街区,敏锐地觉察到这两件事情一定有所联系。
他紧眯了眸子,盯着酒杯中的液体。
有意思!
真是有意思啊!
事情真是越来越好玩了!
“霍大少怎么沦落到需要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出手了,你这个便宜弟弟还能威胁到你在青阎帮的地位不成?”顾衍的目光略带狐疑。
“阿衍你有所不知,我这个弟弟可是有些本事的,在桐市青阎帮的分部仅用了一个月时间就铲除了帮内异己,手段狠辣异常,稳稳坐上分部话事人的位置” 。
“若是他一直呆在分部,我也能容的下他,可如今老头子把他带到总部,还让他开始接触这边的生意,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,阿衍你说,我怎还容得下他?”
霍垣脸上带着阴恻恻地笑容,叫人不寒而栗。
“日后需要帮忙尽管开口”。
顾衍朝着霍垣举杯,他明白霍垣的考虑,换做自己也不会选择坐以待毙。
明责在别墅休息了两天,痊愈后回了霍斯学院,他需要和肖厉汇报这段时间丽多的病情发展。
丽多在明责的治疗下,情况已逐渐好转。
她开始愿意出门,开始愿意去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。
前些天还和明责主动分享了站在阳光下是什么样的感觉!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。
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,学院满目都是白色,脚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一个脚印。
明责穿了一件黑色的工装风衣,里面搭配了黑色的连帽卫衣,黑色阔腿休闲裤,显得身材修长,比例逆天。
周身散发的气息和现在的气温一样冷洌。
小主,
他走在前往院长教学楼的小道上,黑色与白色产生了极致的视觉对比。
刚进校门的席慕城,一眼就瞧见了在前方走路的黑色身影。
小道两边的树木已经萧瑟,路上没有其他学生,只有明责一个人悠悠地走在道路中间。
席慕城掏出手机将这美好一幕收入镜头,将照片设置成了自己的手机屏保。
景好看,人更好看!
收好手机席慕城就朝明责追了过去。
“好巧啊明责,我们一起去教学楼吧”。
席慕城开心的神情溢于言表,微微喘着气。
温度低,他说话时还喷薄着白色的雾气。
明责没有答话,静静地往前走着。
开学已经两个多月了,席慕城熟知了明责的性子。
100句话里面,能回两三句已经算是明责心情好了。
席慕城继续自顾自地找话题:“天气这么冷,你怎么不带围巾啊?”
说完就要把自己脖子上围巾取下来给明责戴。
明责往后退了一步:“不用,我没有带围巾的习惯”。
生日的时候南宫阙送了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,他舍不得带。
“哦,那好吧”。
席慕城停下了手中动作,瘪了瘪嘴,鼻尖通红,眼睛像鹿的眼睛一般大,很是灵动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,背了个深蓝色的双肩包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弯弯,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自席慕城意识到他喜欢明责之后,就对明责很是热情,尽管明责不回话,他还是可以围绕着明责一直说。
如果南宫阙给人的感觉像是冬季的暖阳,温柔舒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