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观察好几天了,他带的队,作风肉眼可见地变。以前新兵懒懒散散,现在集合站队快了,内务也齐整了,连休息的时候都没人扎堆瞎闹,都围着他问动作。这就是带兵人的气场,不用喊,兵自然跟着走。”
高峰蹲在另一边,手里攥着个小本子,刚才还趁人不注意往上面写了两笔,闻言抬了抬头,语气还是一贯的严谨:
“技术层面也有东西。他讲的步频控制、重心分配,看着是体能,其实跟我们侦测的精度控制一个理,都是找发力的最优解。我回去按他的法子调整了我们队的耐力训练,才三天,平均成绩就提了十秒。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,旁边田树春忍不住笑了:“合着你这天天过来‘散步’,也没少偷师啊。”
高峰脸上难得有点不自在,轻咳一声:“互相借鉴。”
田树春笑着摇摇头,接过话头:
“不光是体能。我们队那几个老兵油子,以前眼高于顶,谁都不服,前两天主动跟我提,说想趁休息过来听听许三多讲战术。
说人家讲的兵法不是书本上的空话,是经了实战的东西,能用到侦察渗透里。我活这么大,头回见那几个混小子主动要学习。”
姚文彬站在姜磊旁边,手里拿着训练登记本,眉眼带笑:
“主要是人踏实。不搞花架子,不做表面文章,兵自然能感觉到。你对他们真心,他们就对你服气。”
韩克俭把烟蒂按在土里碾灭,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:
“行了,不看了,越看越觉着自己以前那套白练了。回去就改训练计划,下周我带队过来,跟你们队合练一趟,让许三多给我们骨干讲讲动作要领。老姜,你不会不答应吧?”
姜磊哈哈大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瞧你说的,都是带兵的,互相琢磨呗。只要你们队的兵能扛住,随时来!”
几个人说着笑着,目光又不约而同落回训练场中央。
那个挺直的身影正蹲在新兵身边,手把手教拉伸动作,阳光穿过杨树叶落在他身上,晃得人眼热。
周斌叹了句:“这样的兵,搁哪儿都是块宝啊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没人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