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桓,搭把手。” 许三多稳住身子,声音放轻了些。
齐桓赶紧上前,小心翼翼托着袁朗的胳膊,帮着把上衣慢慢脱下来。
后背上的纱布露了出来,靠近肩胛的位置洇着一片暗红的血印。
许三多指尖悬在纱布上方顿了顿,没敢碰,声音越发严肃:
“这是怎么弄的?为什么不在医院住着?”
“去了,当地医院处理的,缝了四针,医生说没伤着筋骨。”
齐桓叹了口气,语气无奈,
“队长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?说在哪都是养着,非赶着回来。我从上车劝到下车,嘴皮子都磨破了,没用。”
许三多盯着那片渗血的纱布,半天没说话,末了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里有责备,有无奈,还有点习以为常的心疼。
他了解队长,永远把任务、把队伍排在最前头,自己永远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。
“医生还说什么了?” 他抬手又试了试袁朗的体温,烧退下去小半,银针起了作用。
“说就是皮外伤,主要是淋了雨伤口有点感染,才引发的高烧,按时换药消炎就没事。”
齐桓赶紧把医生的话原封不动搬出来,生怕许三多再追责。
许三多点点头,回身从布包里翻出纸笔,就着床头昏暗的灯光写药方。
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,几味内服的消炎生肌,几味外用的化瘀收口,连煎药的火候、换药的时辰都标得明明白白。
“我说的你都记好了,按这个方子去卫生队抓药,明天一早煎了送过来。”
他把纸条撕下来递给齐桓,“内服的饭后喝,外用的温着敷,比西药恢复得快,也不容易留疤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齐桓赶紧把纸条叠好揣进贴身的兜里,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只要许三多在,就一定能摆平队长。他可比谁都清楚,生病的队长有多难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