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桓瞬间就怂了,干笑两声往回缩脖子:
“哎哎,我错了我错了,队长你大人有大量,我胡说八道呢。”
袁朗没跟他计较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另一摞封皮印着红字的文件,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齐桓狐疑地拉过来一看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
“我靠?队长,这不是大队长要的年度训练规划初稿吗?怎么跑你这儿来了?这不是你牵头的活吗?”
“大队长警卫员刚送来的,让我尽快拿个框架。” 袁朗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这是你的工作啊!” 齐桓指着文件,声音都拔高了半截。
袁朗挑眉,尾音拖得慢悠悠的,带着点威胁的意味:“嗯?”
“…… 我写,我尽可能写。” 齐桓咬着后槽牙,把那摞沉甸甸的文件往自己跟前扒拉,脸都垮成了苦瓜。
袁朗满意地点点头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脚步轻快地往休息室走:
“行了,我去眯会儿。三多说了,我这肩伤得睡子午觉养着,不能费神。唉,没办法,医嘱难违啊,我太难了。”
齐桓看着他晃悠着进了休息室,门还轻轻带上了,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撅折。
活是他干,队长倒好,舒舒服服睡午觉去了,还拿许三多当万能挡箭牌!
他对着紧闭的休息室门咬牙切齿,愤愤地抓起钢笔。
第二天上午的训练场还裹着晨露的潮气,日头刚爬过树梢,就已经晒得人后颈发紧。
许三多带队,队伍刚跑完五公里早操,一个个汗流浃背地扶着膝盖喘气,听见许三多说接下来练百米冲刺接折返跑、连贯障碍,当场哀鸿一片。
“排长,刚跑完五公里啊!”
“这一套串下来,腿不得软成面条啊……”
许三多握着秒表站在起点线前,作训服依旧整洁,脸上连点汗星子都少见。
他扫了一眼队伍,语气平常:“我先跑一遍,你们看着。动作要领我边跑边说,记清楚了能省不少力气。”
队伍里瞬间安静了点,大家都直起腰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