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熬了整整半宿,把新生考核的流程、评分表、应急预案顺了三遍。
本来脑子还昏沉沉的,结果一抬眼扫到办公桌角,困意瞬间散了大半。
还是那只裹着蓝布的保温桶,还是那个红边白瓷碗,盛着冒热气的红糖小米粥,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俩剥得光溜溜的茶叶蛋,连小碟咸菜的位置都跟昨天分毫不差。
齐桓脚步都钉住了,指着那碗粥,语气里全是无语:“队长,又来啊?”
袁朗正靠在椅背上翻晨报,闻言抬了抬眼,神色淡定得很:“嗯。你弄完了?”
“弄完了,考核细则、场地布置、应急小组全安排妥了。”
齐桓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,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,眼睛还黏在那碗粥上,“我这熬得头都大了,你这儿倒是天天准时准点,营养餐都安排上了。”
他顿了顿,忍不住补了句:“还是月子餐配置。”
袁朗放下报纸,扫了他一眼,没接这个茬,只抬抬下巴:“行了,早点去考核场盯着。新生第一次考核,别出乱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 齐桓抓起文件夹往怀里揣,磨磨蹭蹭走到门口,还是没忍住回头瞅了一眼保温桶,
心里直犯嘀咕:
到底谁送的啊?
他今天特意提前了半小时过来,居然还是没撞见人。谁能让队长天天乖乖喝这甜粥啊,好奇死了。
他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念头,想问又不敢问 —— 怕问多了,回头军训的活儿全堆自己身上。
最后只能挠挠头,拉开门:“那我去训练场了。有事儿你喊通讯员呼我。”
“嗯。” 袁朗应了一声,听着脚步声走远,才伸手拿起勺子,搅了搅碗里熬得软糯的小米粥。
红枣的甜香飘上来,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眼角瞟到旁边搁着的药锅,嘴角唰地就垮了半截。
不着急,那小子今天全天带着他们专业考核,肯定没空过来查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