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朗平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,看样子睡得正沉。
床头柜上搁着个巴掌大的白瓷碟,里面盛着点灰白色的细粉末,正慢慢散着几乎看不见的细烟,香味就是从这儿来的。
齐桓凑过去闻了闻,味道不冲,闻着浑身筋骨都跟着松快,可他进队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玩意儿,心里直纳闷:
队长什么时候开始讲究上这些了?
他刚想伸手碰一碰那瓷碟,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。
袁朗醒得没半点预兆,眼神先是快速扫过门口,带着点刚醒的惺忪。
等看清站在床边的是齐桓,眼神瞬间收敛。
他往枕头上靠了靠,语气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报告队长!” 齐桓立刻收了心思站直,“大队长接到军校训练部的电话,说您旧伤复发,让我过来照顾您起居,顺便分担军训工作。”
袁朗挑了挑眉,心里瞬间了然。
什么旧伤复发,肯定是姜磊那家伙小题大做,直接把电话捅到队里去了。
他动了动肩膀,牵扯到伤处,微微皱了下眉:“姜磊给队里打的电话?”
“是。” 齐桓点头,眼尖瞥见他领口露出来的白纱布边缘,还晕着点淡绿色的药印,顿时皱起脸,
“队长,您后背这是啥啊?不是说就是旧伤有点粘连吗?怎么还包得跟刚下火线似的?”
袁朗笑了笑,没接话,只抬了抬手:“把衬衫递我。”
“哎您慢点动!”
齐桓赶紧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浅灰衬衫,小心翼翼凑过去,帮他顺着胳膊往身上套,嘴里还不停念叨,
“您可别逞能了啊,真要是伤势加重,大队长得扒了我的皮。本来我听说您没事还不信,现在一看,姜队说得还真没错,您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。”
袁朗没反驳,任由他帮自己系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