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扯了扯领口,没说话,也没往下脱。
袁朗眼睛一亮,心里瞬间松了半口气 —— 没扔,这就有戏。
他赶紧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放得格外诚恳:“那个…… 三多啊,抽烟这事儿吧,我抽了快十年了,一下子戒也不现实。对不对?我慢慢戒,行吗?”
许三多抬眼看他,语气平平:“首长说说。”
“一天三根!” 袁朗赶紧报数,说完瞅见许三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手指已经搭在了外套拉链上,
他立马改口,语速都快了半拍,“两根!一天最多两根!真的!多一根我自己跑十公里!”
许三多没接话,冲他伸出了手。
袁朗愣了愣,脑子没转过弯,下意识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许三多皱着眉把他的手甩开,声音沉了点:“烟,打火机。”
“啊?” 袁朗讪讪地收回手,挠了挠后脑勺,还想挣扎一下,“那个…… 我自己控制就行,保证不超量,你还信不过我?”
许三多没说话,抬手就开始脱外套。
“别别别!” 袁朗立马怂了,手忙脚乱地从军装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,一股脑全塞许三多手里,“交交交,全交了还不行吗。”
许三多攥着烟盒,揣进作训服口袋里,转身就往办公楼走。
袁朗跟在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,笑着打哈哈:“哎,你往我办公室走干什么?还没吃早饭呢,要不先去食堂?”
许三多没回头,径直推开办公室门。
进去之后,先绕到书架第三层,抽出那本厚得能砸人的《战术辞典》,后面果然藏着半盒烟;
又拉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,摸出个铁皮盒子,里面也装着烟和打火机;
连窗台花盆后面压着的那包备用的,都没放过。
袁朗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,站在门口目瞪口呆,:“不是吧三多?一点都不给我留啊?我这…… 这都是备着接待上级应酬的。”
许三多把搜出来的烟全摞在桌上,回头看他一眼,语气平静:“调理的中药,每天加一碗。”
“还加啊?” 袁朗脸都皱成了包子,垮着肩膀走过来,声音委屈,“我这两天喝得嘴里吃饭都没味了。再加一碗,我饭都不用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