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班的学员看着站到他们跟前的成才,对方嘴角带着笑,眼神却跟量尺子似的扫过每个人的腿型、站姿,看得人后背发毛。
他们忽然有种预感 —— 今天这一个小时的步,恐怕比上周甘小宁的变速跑,还要难熬。
甘小宁拎着一班的队伍先冲上了煤渣跑道。
他没提速,压着最慢的匀速贴在队伍侧边跑,嘴却半刻没闲着,一路走一路吐槽:
“都把嘴闭上!鼻子吸气,嘴呼气!听听你们这喘气声,跟扯破风箱似的,跑二里地能把自己先憋死!”
一班的学员本来就带着五十公里后的肌肉酸痛,被他说得脸颊发烫,赶紧抿紧嘴照着试。
可没跑两步就全乱了套,有人吸猛了呛得直咳嗽,有人呼吸赶不上步点,越跑越喘,胸口闷得像塞了团棉花。
甘小宁见状干脆窜到队伍最前面压速度,扯着嗓子喊起了口令:
“听我步点!一、二、三,吸!一、二、三,呼!左脚落地呼,别踩反了!踩反了不岔气才怪!”
他喊得响亮,鞋子踩在煤渣上沙沙作响,节奏像上了发条。
学员们跟着他的口令慢慢找感觉,一开始还七零八落,跑了半圈之后,杂乱的喘气声居然慢慢齐了,胸口那股堵得慌的劲儿也散了不少。
只是甘小宁的嘴依旧不饶人,路过哪个呼吸乱了的,就伸手弹人家帽檐:
“又乱了又乱了!脑子里数着数!三步一吸三步一呼,记不住就喊出声!别闷头瞎跑,白费力气还费鞋。”
一班的学员被弹得敢怒不敢言,只能乖乖数着步子调整,心里却不得不认 —— 按着这法子跑,确实比之前闷头瞎冲轻松多了。
许三多带着二班和三班跟在后面百十米远,节奏压得比甘小宁那边还慢。
他安静跑在队伍外侧,目光慢慢扫过每个人的侧脸。
见谁肩膀绷成了硬疙瘩、呼吸憋得发颤,就靠过去,掌心轻轻拍一下对方后背,声音平静:
“沉肩,别憋着,鼻子深吸,嘴慢呼。”
他话不多,却句句都踩在点子上。
有人跑着跑着不自觉抿紧嘴憋气,他就补一句 “吐气,别攒着”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