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条一条说下来,全是戳在实处的问题。
袁朗听得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掩饰住心里的震惊。
这些问题,是他们队里带着技术骨干实测了三个月才摸透的问题,连总部机关的装备参谋都未必说得这么准。
许三多一个刚入学的军校学员,光靠听一场两小时的报告,就能精准说到这份上?
他抬眼看着对面的人,暖黄的灯光落在许三多脸上,眼神清亮,神情专注,跟平时那个话少腼腆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袁朗心里十分好奇 —— 这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?
“你怎么对我们 A 大队的情况这么熟?” 袁朗故意逗他,指尖点了点笔记本上 “西南演习” 那四个字,“连我们演习出的内部故障都知道?”
许三多心里咯噔一下,才发现自己说顺嘴了,把前世带队实测的记忆都带出来了。
他耳尖瞬间泛红,低下头抿了抿嘴,声音小了点:
“…… 之前集团军演习的时候,我们也遇过类似的通讯问题,原理差不多。”
袁朗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没再追问。
他知道这小子心里藏着事,不想说就不说,反正早晚有一天,这人会自己走到他面前,把所有事都讲给他听。
他伸手把笔记本推回去,笑着揉了揉许三多的头发:
“行,猜得挺准。回头我让技术股的人照着你的思路改改方案。算你给我们队立了一功。”
这时候菜端上来了,清炒虾仁、红枣蒸鸡、山药木耳,全是清淡养人的,连油都放得少。
袁朗拿起筷子扒了两口,故作苦恼地叹气:“全是素淡的,嘴里都快淡出鸟了。”
“等你伤好了再吃辣的。” 许三多给他盛了碗鸡汤,推到他面前,“先养半个月,复查淤血散了再说。”
“行行行,都听你的。” 袁朗端起碗喝了一口,温热的鸡汤滑进胃里,暖得人浑身都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