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帅更懵了,挠了挠头,一脸疑惑地问:
“连长,您怎么会在这啊?您不是应该和指导员住一个帐篷吗?怎么跟班长住一起?”
高城被问得一噎,老脸有点挂不住,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蹭没蚊子的帐篷的吧?
他清了清嗓子,刚想找个借口,就听见许三多平静地开口:
“我那时候,也是住在班长的下铺的。”
高城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,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是啊,那时候许三多住在史今的下铺。
现在轮到许三多当班长了,带新兵住一个帐篷,再正常不过了。
他看着许三多那双清澈的眼睛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,最后只能憋出一句:
“…… 行,算你有理。”
马小帅看看高城,又看看许三多,虽然还是有点没明白,但也不敢再多问了,赶紧捡起地上的小板凳放好。
“行了行了,都睡觉吧。” 高城摆了摆手,认命地走到许三多的床边,往外侧挪了挪,“我就挤这吧,明天再跟你算账。”
许三多点点头,躺回床上,给高城让了点地方。
马小帅也乖乖躺回自己的铺位,闭上眼睛,心里却还在嘀咕:原来连长当年也跟我一样,住在班长的下铺啊。
帐篷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山风吹过的声音。
高城躺在许三多身边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,果然一只蚊子都没有。
他打了个哈欠,很快就睡着了,一夜好眠。
马小帅 “噗通” 一声瘫在碎石坡上,军帽早就跑飞了,迷彩服湿得能拧出水,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个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,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望着许三多消失在密林里的方向,眼神空洞,整个人都处于一种 “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” 的灵魂出窍状态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,早上出发前班长随口问那句 “山地越野能跑多少” 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
当时他还拍着胸脯,一脸自信地说 “报告班长!没问题!军校山地五公里最好成绩二十一分钟,绝对跟得上!”